但空榻者,亦無人也。
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顧侍者曰:“彼房取尺八來。
”乃玉尺八也。
僧曰:“汝見彼胡僧否?”曰:“見。
”僧曰:“此是權代汝主也。
國内當亂,人死無數。
此名磨滅王。
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愛吹尺八,谪在人間。
此常吹者也。
今限已滿,即卻歸矣。
”明日,遣就坐齋,齋訖曰:“汝當回,可将此玉尺八付與汝主。
并手巾袈裟令自收也。
”狂僧膜拜而回,童子送出。
才數步,又雲霧四合,及散,則不複見寺所在矣。
乃持手巾尺八,進于玄宗。
及召見,具述本末。
玄宗大感悅,持尺八吹之,宛是先所禦者。
後二十餘年,遂有安祿山之亂,其狂僧所見胡僧,即祿山也。
(出《逸史》)
懶殘
懶殘者,唐天寶初衡嶽寺執役僧也。
退食,即收所餘而食,性懶而食殘,故号懶殘也。
晝專一寺之工,夜止群牛之下,曾無倦色,已二十年矣。
時邺侯李泌寺中讀書,察懶殘所為曰:“非凡物也。
”聽其中宵梵唱,響徹山林。
李公情頗知音,能辨休戚。
謂懶殘經音凄惋而後喜悅,必谪堕之人。
時将去矣,候中夜,李公潛往谒焉,望席門通名而拜。
懶殘大诟,仰空而唾曰:“是将賊我。
”李公愈加敬謹,惟拜而已。
懶殘正撥牛糞火,出芋啗之。
良久乃曰:“可以席地。
”取所啗芋之半以授焉,李公捧承,盡食而謝。
謂李公曰:“慎勿多言,領取十年宰相。
”公又拜而退。
居一月,刺史祭嶽,修道甚嚴。
忽中夜風雷,而一峰頹下,其緣山磴道,為大石所欄。
乃以十牛康絆以挽之,又以數百人鼓噪以推之,力竭而愈固。
更無他途,可以修事。
懶殘曰:“不假人力,我試去之。
”衆皆大笑,以為狂人。
懶殘曰:“何必見嗤?試可乃已。
”寺僧笑而許之。
遂履石而動,忽轉盤而下,聲若雷震。
山路既開,衆僧皆羅拜,一郡皆呼至聖,刺史奉之如神。
懶殘悄然,乃懷去意。
寺外虎豹,忽爾成群,日有殺傷,無由禁止。
懶殘曰:“授我棰,為爾盡驅除。
”衆皆曰:“大石猶可推,虎豹當易制。
”遂與之荊梃。
皆蹑而觀之。
才出門,見一虎銜之而去。
懶殘既去之後,虎豹亦絕蹤迹。
後李公果十年為相也。
(出《甘澤謠》)
韋臯
唐故劍南節度使太尉兼中書令韋臯既生一月,其家召群僧會食。
有一胡僧,貌甚陋,不召而至。
韋氏家童鹹怒之,以弊席坐于庭中。
既食,韋氏命乳母出嬰兒,請群僧祝其壽。
胡僧忽自升階,謂嬰兒曰:“别久無恙乎?”嬰兒若有喜色,衆皆異之。
韋氏先君曰:“此子生才一月,吾師何故言别久耶?”胡僧曰:“此非檀越之所知也。
”韋氏固問之,胡僧曰:“此子乃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