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奏李公為巡官校書郎。
會有新羅僧,能相人,且言張公不得為宰相。
甚懷怏,因令于便院中,看郎宦有得為宰相者否?遍視良久:曰,并無。
張公尤不樂。
曰,莫有郎官未入院否?報雲,李巡官未入。
便令促召,逡巡至,僧降階迎,謂張公曰,巡官是紗籠中人,仆射且不及。
張公大喜,因問紗籠中之事。
僧曰,宰相冥司必潛紗籠護之,恐為異物所擾,餘官即不得也。
方悟胡蘆生及高所說。
李公竟為宰相也。
信哉,人之貴賤分定矣。
(出《逸史》)
韋執誼
韋執誼自相貶太子賓客,又貶崖州司馬。
執誼前為職方員外,所司呈諸州圖。
每至嶺南州圖,必速令将去,未嘗省之。
及為相,北壁有圖。
經數日,試往閱焉,乃崖州圖矣。
意甚惡之。
至是,果貶崖州。
二年死于海上。
(出《感定錄》)
袁滋
複州清溪山,煥麗無比。
袁相公滋未達時,複郢間居止。
因晴日,登臨此山。
行數裡,幽小,漸奇險,阻絕無蹤。
有儒生以賣藥為業,宇于山下。
袁公與語,甚相狎,因留宿。
袁公曰:“此處合有靈仙隐士。
”儒生曰:“有道者五六人,每三兩日即一來。
不知居處。
與其雖熟,即不肯細言。
”袁公曰:“求修谒得否?”曰:“彼甚惡人,然頗好酒。
足下但得美酒一榼,可相見也。
”袁公辭歸。
後攜酒再往,經數宿,五人果來。
或鹿巾紗帽,杖藜草履,遙相與通寒溫,大笑,乃臨澗濯足,戲弄儒生。
儒生為列席緻酒,五人睹甚喜。
曰:“何處得此物?且各三五盞。
”儒生曰:“非某所能緻,有客攜來,願谒先生。
”乃引袁公出,曆拜,五人相顧失色,悔飲其酒,并怒儒生曰:“不合以外人相擾。
”儒生曰:“此人志誠可賞,且是道流。
稍從容,亦何傷也?”意遂漸解。
見袁衆謙恭甚,及時與笑語,目袁生曰:“座。
”袁公再拜就席。
少頃酒酣,乃注視袁公,謂曰:“此人大似西華坐禅和尚。
”良久雲:“直是。
”便屈指數,此僧亡來四十七年。
問袁公之歲,正四十七。
撫掌曰:“須求官職,福祿已至。
”遂與袁公握手言别。
前過洞,上山頭,扪蘿跳躍,翩翻如鳥飛去,逡巡不見。
袁公果拜相,為西川節度使。
(出《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