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分無科名,四十五已上,方有官祿。
”覺而異之。
旋遇喪亂,流寓于蜀,依季父也(大阮即給事中峤也)。
仍以氣直嗜酒,為季父所責。
旅寄巴南,旋聆開國,不預勸進。
又以時輩所排,十年不調。
為先主所知,召對,除起居郎,累加至憲長。
是知向者之夢,何其神也。
(出《北夢瑣言》)
陰君文字
頃歲有一士人,嘗于寝寐間若被官司追攝,因随使者而去。
行經一城,雲是鎮州,其間人物稀少。
又經一城,雲是幽州,其間人物衆廣。
士人乃詢使者曰:“鎮州蕭疏,幽州繁盛,何其異乎?”使者曰:“鎮州雖然少人,不日亦當似幽州矣。
”有頃至一處,有若公府。
中有一大官,見士人至前,即曰:“誤追此人來,宜速放去。
”士人知是陰司,乃前啟陰官曰:“某雖蒙放還,願知平生官爵所至。
”陰官命取紙一幅,以筆墨畫紙,作九個圍子。
别取青筆,于第一個圍子中,點一點而與之。
士人置諸懷袖,拜謝而退。
及寤,其陰君所賜文字,則宛然在懷袖間,士人收藏甚秘。
其後鎮州兵士,相繼殺傷甚衆。
故知陰間鎮州,即日人衆,當不謬耳。
其士人官至冀州錄事參軍,缣縷而卒。
陰官畫九圍子者,乃九州也,冀州為九州之第一,故點之;其點青者,言士人隻止于錄事參軍,綠袍也。
(出《玉堂閑話》)
貧婦
諺雲:一飲一啄,系之于分。
斯言雖小,亦不徒然。
常見前張賓客澄言,頃任鎮州判官日,部内有一民家婦,貧且老,平生未嘗獲一完全衣。
或有哀其窮賤,形體袒露,遺一單衣。
其婦得之,披展之際,而未及體,若有人自後掣之者,舉手已不知衣所在。
此蓋為鬼所奪也。
(出《玉堂閑話》)
支戬
江左有支戬者,餘幹人,世為小吏,至戬,獨好學為文。
竊自稱秀才。
會正月望夜,時俗取飯箕,衣之衣服,插箸為嘴,使畫盤粉以蔔。
戬見家人為之,即戲祝曰:“請蔔支秀才他日至何官?”乃畫粉宛成司空字。
又戬嘗夢至地府,盡閱名簿,至己籍雲:“至司空,年五十餘。
”他人籍不可記,唯記其友人鄭元樞雲:“貧賤無官,年四十八。
”元樞後居浙西,廉使徐知谏賓禮之,将薦于執政,行有日矣,暴疾而卒。
實年四十八。
戬後為金陵觀察判官,檢校司空。
恒以此事話于親友,竟卒于任,年五十一。
(出《稽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