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知京兆府事,李蠙之舉也。
至是岩謂能曰:"臨行勞以瓦礫相餞。
"能徐舉手闆對曰:舊例,宰相出鎮,府司無例發人防守。
岩有慚色,懿宗晚節,朝政多門。
岩年少固位,邂逅緻此,一旦失勢,當岐路者,率多仇隙。
附麗之徒,釣射時态,志在谀媚,雷同一詞。
中外騰沸,其實未然也。
始岩淮南與崔铉作支使,除監察。
不十年,城門不出,而緻位卿相。
物禁太盛,暴貴不祥,良有以哉!初铉以岩為必貴。
常曰:"路十終須與他那一位也。
"自監察入翰林,铉猶在淮南,聞之曰:"路十如今便入翰林,如何到老!"皆如所言。
(出《玉泉子》)
高湘
元和初黜八司馬:韋執誼崖州,韓泰虔州,柳宗元永州,劉禹錫朗州,韓晔饒州,淩準連州,程異柳州。
及鹹通,韋保衡、路岩作相,除不附己者十司戶:崔沆循州,李渎繡州,蕭遘播州,崔彥融雷州,高湘高州,張顔潘州,李贶勤州,杜裔休端州,鄭彥持義州,李藻費州。
内繡州、潘州、雷州三人不回。
初,高湜與弟湘少不相睦。
鹹通末,既出高州,湜雅與路岩相善,見岩,陽救湘。
岩曰:"某與舍人皆是京兆府荷枷者。
"先是劉瞻志欲除岩,溫璋希旨,别制新枷數十待之。
瞻以人情附己,不甚緘密,其計洩焉。
故居岩之後,湜既知舉,問岩所欲言。
時岩以去年停舉,已潛奏,恐有遺滞,請加十人矣,既托湜以五人。
湜喜其數寡,形于言色。
不累日,十人制下,湜未知之也。
岩執诏,笑謂湜曰:"前者五人,侍郎所惠也。
今之十人,某自緻也。
"湜竟依其數放焉。
湘到任,嗔湜不佑己,嘗賦詩雲:唯有高州是當家。
(出《玉泉子》)
盧隐
盧隐、李峭皆滑帥王铎之門生,前後黜辱者數矣。
隐、峭物議,以為鹹袵席不修。
隐以從兄攜為相,特除右司員外郎。
右丞崔沆不聽隐省上,仍即見攜于私第。
攜未知之,欣然而出。
沆曰:"員外前日入省,時議未息,今複除糾司員外,省中固不敢辭,(按宋王谠《唐語林》七"辭"作"從")他曹唯相公命,攜大怒,馳入曰:"舍弟極屈,即當上陳。
"既上,沆乃求假。
攜即時替沆官。
沆謂人曰:"吾見丞郎出省郎,未見省郎出丞郎。
隐初自太常博士除水部員外,為右丞李景溫揖焉。
迨右司之命,景溫之旨也。
至是而遂其志矣。
是時谏官亦有陳其疏者,攜曰:"谏官似狗,一個吠,則一時有聲。
"(出《玉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