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改浙東觀察使,遷淮南節度使。
十餘年間,三總大藩。
征求貨易,且無虛日,斂積财寶,累巨萬億。
視文雅清流之士,蔑如也。
初結元載,每歲饋十萬貫。
後以載漸見忌,少遊亦稍疏之。
及載子伯和,貶官揚州,少遊外與之深交,而陰使人伺其過,密以上聞。
代宗以為忠,待之益厚。
關播嘗為少遊賓客,盧杞早年,與之同在仆固懷恩幙府,故驟加其官。
德宗幸奉天後,遂奪包佶财物八百萬貫。
複使參謀溫述,送款于李希烈曰:"濠、舒、廬等州,已令罷壘,韬戈卷甲,伫候指揮。
"後銮輿歸京,包佶入朝,具奏财賦事狀。
少遊上表,以所取财,皆是供軍費用,今請據數卻納。
乃重征管内百姓以進。
後劉洽牧汴州,得希烈起居注:某月日,陳少遊上表歸順。
少遊聞之,慚愧而卒。
(出《譚賓錄》)
裴延齡
唐裴延齡累轉司農少卿,尋以本官權判度支。
自揣不通食貨之物,乃設鈎距,召度支老吏與謀,以求恩顧。
乃奏言:"天下出入錢物,新陳相因,而常不減六七千萬貫,唯在一庫。
差殊散失,莫可知之。
請于左藏庫中分置,(明抄本"置"作"貯"。
)别建欠、負、耗、債等庫。
及季庫月給,納諸色錢物。
"德宗從之。
但貴欲張名目,以惑上聽。
其實錢物更無增加,唯虛費簿書人吏。
又奏請,令京兆府兩稅青苗錢,市草百萬團,送苑中。
宰臣議:以為若市草百萬團,則一方百姓,自冬曆夏,搬運不了,又妨奪農務。
其事得止。
京西有污池卑濕處,蘆葦叢生焉,不過數畝。
延齡忽奏雲:"廄馬冬月合在槽枥秣飼,夏中即須有牧放處。
臣近尋訪得長安鹹陽兩縣界,有陂地百頃,請以為内廄牧馬之地。
且去京城十數裡。
"德宗信之,言于宰臣。
宰臣堅執雲:"恐必無此。
"及差官閱視,悉皆虛妄。
延齡既慚且怒,又因對敭。
德宗曰:"朕所居浴堂殿院一栿。
以年多故緻損壞,而未能換。
"延齡曰:"宗廟事重,殿栿事輕。
陛下自有本分錢物。
"德宗驚曰:"本分錢何名也?"曰:"此是纥義。
愚儒常才,不足與言。
陛下正合問臣,臣能知之。
準禮經雲:天下賦稅,分為三分。
一分充幹豆;一分充賓客,一分充君之庖廚,幹豆供宗廟也。
今陛下奉宗廟,雖至嚴至豐至厚,亦不能用一分财賦也。
隻如鴻胪禮賓,諸國番客,至于回纥馬價,用一分錢物,尚有赢羨甚多。
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