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軍容劉玄翼遊寺,見瞻文卷,甚奇之,憐其貧窭,厚有濟恤。
又知其連山人,朝無強授,謂僧曰:"其雖閑棄,必能為此人緻宰相。
"爾後授河中少尹,幕僚有貴族浮薄者,蔑視之。
一旦有命征人。
府尹祖之,前之輕薄幕客呼瞻為"尹公"。
曰:"歸朝作何官職?"瞻對曰:"得路即作宰相。
"同舍郎大笑之,在席也有異其言者。
瞻自是以水部員外知制诰,旋入翰林,以緻大拜也。
(出《北夢瑣言》,原缺,據談氏初的本附錄)
崔昭符
皮日休,南海鄭愚門生。
春關内嘗寓于曲江,醉寝于别榻。
衣囊書笥,羅列傍側,率皆新飾。
同年崔昭符,鐐之子,固蔑視之矣,亦醉。
更衣見日休,謂其素所熟狎者,即伺問,且欲戲之。
日休僮仆遽前欲呼之。
昭符之其日休也,曰:"勿呼之,渠方宗會矣,以其囊笥皆皮也。
"時人傳之以為口實。
日休嘗遊漢江間,時劉允章鎮江夏。
幕中有穆判官員,允章親也,或谮日休薄焉。
允章素使酒,一日方宴,忽怒曰:"君何以薄穆判官乎?君知身知所來否?鹦鹉洲在此,即黃祖沈祢衡之所也。
"一席為之懼,日休南涕而已。
(出《玉泉子》,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又一說東都留守劉允章,文學之宗,氣頗高介。
後進循常之士,罕有敢及門者。
鹹通中,自禮部侍郎授鄂州觀察使。
明年皮日休登第,将歸觐于蘇台。
路由江夏,困投刺焉。
劉待之甚厚,至于饔饩有加等。
留連累日。
仍緻宴于黃鶴樓以命之,監軍使與參佐悉集後,日休方赴召,已酒酣矣。
既登樓,劉以其末至,複乘酒應命,心薄之。
及酒數行,而日休吐論紛擾,頓亡禮敬。
劉作色謂曰:"吳兒勿恃蕞爾之子,且可主席。
"日休答曰:大夫豈南嶽諸劉乎。
何倨貴如是。
"劉大怒,戟手遙指而诟曰:"皮日休,知鹦鹉洲是祢衡死處無?"日休不敢答,但嵬峨如醉,掌客者扶出。
翌日微服而遁于浙左。
(出《三水小牍》,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溫定
乾符四年,新進士曲江春宴。
甲于常年。
有溫定者,久困場籍,坦率自恣,尤憤時之浮薄,因設奇以侮之。
至其日,蒙衣肩輿,金翠之飾,夐出于衆,侍婢皆稱是,徘徊于柳蔭之下。
俄頃諸公自露棚移樂登鷁首。
既而謂是豪貴,其中姝麗必矣,因遣促舟而進,莫不注視于此,或肆調谑不已。
群興方酣,定乃于簾間垂足定膝,胫極偉而長毳,衆忽睹之,皆掩袂亟命回舟避之。
或曰:"此必溫定也。
"(出《摭言》,原缺,據談氏初印本附錄)
朝士使朔方□□□□□□□□□□□□□□□□□□□□□□□□□□□□□□□□□□□□□□□□□□□跳索百戲俱呈。
使臣觀之如不見。
□意其不足為歡笑□□别非□胡騰使臣仰視拓拔。
又斜盻胡騰。
遂斂袵恭□□位視有若慚□□之貌。
逡巡舞罷。
趨而前謝曰。
已蒙相公排置宴筵。
百戲娛樂。
更不令煩賢郎□□歌舞頗□□□再三辭謝。
蓋見拓拔中有與胡騰鼻相類。
乃呼作賢郎。
以此輕薄之。
(出《玉堂閑話》)$
薛保遜
薛保遜,名家子。
恃才與地,凡所評品,士子以之升降,時号為浮薄。
相國夏侯孜尤惡之。
其堂弟因名保厚以異之,由是不睦。
内子盧氏,與其良人保遜,操尚略同。
季父薛監來省,盧氏出參,俟其去後,命水滌門阈。
薛監知而甚怒,經宰相疏之,保遜因論授澧州司馬,凡七年不代。
夏侯公出鎮。
魏谟相登庸,方有征拜,而殒于郡。
愚曾睹恭文數幅,其一雲:"餞(餞原作錢,據《北夢瑣言》改)交親于灞上,止逆旅氏,見數物象人。
語之口辄動,皆雲江、淮、嶺表州縣官也。
嗚呼,天子生民,為此輩笞撻?"
又《觀優》雲:"绯胡推宰,莽轉而出,衆人皆笑,唯保遜不會。
"其輕物率皆此類也。
盧虔灌罷夔州,以其近親,徑至澧州慰省。
還至郵亭,回望而哭(明抄本哭作笑)曰:"豈意薛保遜,一旦接軍事李判官,打《楊柳枝》乎!"(出《北夢瑣言》)
劇燕
劇燕,蒲坂人也,工為雅正詩。
(人也工為雅正詩七字原空缺,據《唐摭言》十補)時王重榮鎮河中,燕投贈王曰:"隻向國門安四海,不離鄉井拜三公(隻向國門至拜三公十四字原空缺,據《唐摭言》十補)重榮甚禮重之。
為人(為人二字原缺。
據唐摭言十補。
)多縱。
陵轹諸從事。
竟為正平之禍。
(陵轹諸從事竟為正平之禍十一字原空缺,據《唐摭言》十補,原缺出處,今見《唐摭言》十)
韋薛輕高氏
江陵高季昌唐末為荊南留後時,宰(高季昌至時宰十二字原空缺,據黃本補)相韋說、鄭珏,舅甥姻娅也。
朱梁太祖時,皆得(太祖時皆得五字原空缺。
據黃本補。
)制方面。
高氏以貴公子任行軍司馬(馬原作司,據明抄本改)。
常以歌筵(筵字原空缺,據黃本補)酒馔款(款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待數公。
日常宴聚,求取無恒,皆優待之。
後莊宗過河,奄有中原,天下震懼。
高王單騎入觐,韋、鄭二公,繼登台席,中朝士族子弟,多不達時變。
複存舊态。
薛澤除補阙,韋荊除《春秋》博士,皆賜绯,鹹有德色,匆匆辦裝,即俟歸朝,視行軍蔑如也。
李載仁、韋說之甥,除秘書郎。
劉诜、鄭珏之妹夫也,除《毛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