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塵埃,龍樓鳳阙望崔嵬。
清風細雨雜香來,土上出金火照台(此上七字,是妖辭也)。
"時為銅柱,以志裡數于道側,是"土上出金"之義;以燭緻台,而則火在土下之義。
漢火德王,魏土魏王,火伏而土興也,土上出金,魏滅而晉興也。
靈芸未至京師十裡,帝乘雕玉之辇,以望車徒之盛,歎曰:"昔者言'朝為行雲,暮為行雨',今非雲非雨,非朝非暮。
"因改靈芸之名為"夜來"。
入宮乘寵愛。
外國獻火珠龍鸾之钗,帝曰:"明珠翡翠尚不勝,況乎龍鳳之重!"乃止而不進。
夜來妙于女功,雖處于深帷重幄之内,不用燈燭,裁制立成。
非夜來所縫制,帝不服也。
宮中号曰"神針"。
(出《王子年拾遺記》)
孫亮姬朝姝
孫亮作綠琉璃屏風,甚薄而瑩澈,每于月下清夜舒之。
嘗愛寵四姬,皆振古絕色:一名朝姝,二名麗居,三名洛珍,四名潔華。
使四人坐屏風内,而外望之,如無隔,唯香氣不通于外。
為四人合四氣香,此香殊方異國所獻,凡經歲踐蹑宴息之處,香氣沾衣,曆年彌盛,百浣不歇,因名《百濯香》。
或以人名香,故有朝姝、麗居、洛珍、潔華香。
亮每遊,此四人皆同與席,使來侍,皆以香名前後為次,不得相亂。
所居室為《思香媚寝》。
(出《王子年拾遺記》)
蜀甘後
蜀先主甘後,沛人,生于賤微。
裡中相者雲:"此女後貴,位極宮掖"。
及後生而體貌特異,年至十八,玉質柔肌,态媚容冶。
先主緻後于白绡帳中,于戶外望者,如月下聚雪。
河南獻玉人,高三尺,乃取玉人緻後側,晝則講說軍謀,夕則擁後而玩玉人。
常稱玉之所貴,比德君子,況為人形,而可不玩乎?甘後與玉人潔白齊潤,觀者殆相亂惑。
嬖寵者非唯嫉甘後,而亦妬玉人。
後常欲琢毀壞之,乃戒先主曰:"昔子罕不以玉為寶,《春秋》美之,今吳、魏未滅,安以妖玩經懷。
凡誣惑生疑。
勿複進焉。
"先主乃撤玉人像,嬖者皆退。
當時君子以甘後為神智婦人。
(出《王子年拾遺記》)
石崇婢翾風
石季倫所愛婢,名翾風,魏末,于胡中買得之。
年始十歲,使房内養之,至年十五,無有比其容貌,特以姿态見美。
妙别玉聲,能觀金色。
石氏之富,财比王家,驕奢當世。
珍寶瑰奇,視如瓦礫,聚如糞土,皆殊方異國所得,莫有辨識其處者。
使翾風别其聲色,并知其所出之地,言:"西方北方,玉聲沉重而性溫潤,佩服益人性靈;東方南方,玉聲清潔而性清涼,佩服者利人精神。
"石氏侍人美豔者數千人,翾風最以文辭擅愛。
石崇常語之曰:"吾百年之後,當指白日,以汝為殉。
"答曰:"生愛死離,不如無愛,妾得為殉,身其何朽!"于是彌見寵愛。
崇常擇美容姿相類者數十人,裝飾衣服,大小一等,使忽視不相分别,常侍于側。
使翾風調玉以付工人,為倒龍之珮,萦金為鳳冠之钗,刻玉為倒龍之勢,鑄金象鳳凰之形。
結袖繞楹而舞,晝夜相接,謂之"常舞"。
若有所召者,不呼姓名,悉聽珮聲,視钗色,玉聲輕者居前,金色豔者居後,以為行次而進也。
使數十人各含異香,使行而笑語,則口氣從風而揚。
又篩沉水之香如塵末,布緻象床上,使所愛踐之無迹,即賜珍珠百粒;若有迹者,則節其飲食,令體輕弱。
乃閨中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粒真珠?"及翾風年至三十,妙年者争嫉之,或言"胡女不可為群",競相排毀。
崇受谮潤之言,即退翾風為房老,使主群少。
乃懷怨怼而作五言詩,詩曰:"春華誰不羨?卒傷秋落時;哽咽追自泣,鄙退豈所期?桂芬徒自蠹,失愛在蛾眉;坐見芳時歇,憔悴空自嗤。
"石氏房中并歌此為樂曲,至晉末乃止。
(出 王子年拾遺記))
浙東舞女
寶曆二年,浙東貢舞女二人:一曰飛燕,一曰輕風。
修眉黟首,蘭氣融冶。
冬不纩衣,夏無汗體。
所食多荔枝榧實,金屑龍腦之類。
帶輕金之冠,軿羅衣無縫而成。
其文織巧,人未能識。
輕金冠以金絲結之,為鸾鶴之狀,仍飾以五彩細珠,玲珑相續,可高一尺,秤之無三二錢,上更琢玉芙蓉以為頂(明抄本無頂字)。
二女歌舞台,每夜歌舞一發,如鸾鳳之音,百鳥莫不翔集其上,及于庭際。
舞态豔逸,非人間所有。
每歌罷,上令内人藏之金屋寶帳,蓋恐風日故也。
由是宮中女曰:"寶帳香重重,一雙紅芙蓉。
"(出《杜陽雜編》)
段氏
臨濟有妒婦津。
傳言晉太始中,劉伯玉妻段氏字明光,性妒忌。
伯玉嘗于妻前誦《洛神賦》。
語其妻曰:"取婦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