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其貌,若前時所見水中人也。
趙生曰:"此瀵壤也,尚能惑衆,非怪而何?"将用劃其廟。
有縣吏曰:"此神廟,且能以風雨助生植。
苟若毀其屋,适足為邑人之患。
"于是不果隳。
(出《宣室志》)
盧嗣宗
蒲津有舜祠,又有娥皇、女英祠,在舜祠之側。
土偶之容,頗盡巧麗。
開成中,範陽盧嗣宗,假職于蒲津。
一日,與其友數輩,同遊舜廟。
至娥皇女英祠,嗣宗戲曰:"吾願為帝子之隸,可乎?"再拜而祝者久之。
衆皆謂曰:"何侮易之言,渎于神乎?"嗣宗笑益酣。
自是往往獨遊娥皇祠,酒酣,多為亵渎語。
俄被疾,肩舁以歸。
色悸而戰,身汗如瀝,其夕遂卒。
家僮輩見十餘人,摔拽嗣宗出門,望舜祠而去。
及視嗣宗屍,其背有赤文甚多,若為所撲。
蒲之人鹹異其事。
(出《宣室志》)
三史王生
有王生者,不記其名,業三史,博覽甚精。
性好誇炫,語甚容易。
每辯古昔,多以臆斷。
旁有議者,必大言折之。
嘗遊沛,因醉入高祖廟,顧其神座,笑而言曰:"提三尺劍,滅暴秦,剪強楚,而不能免其母烏老之稱。
徒歌大風起兮雲飛揚,曷能威加四海哉!"徘徊庭庑間,肆目久之,乃還所止。
是夕才寐而卒。
見十數騎,擒至廟庭。
漢祖按劍大怒曰:"史籍未覽數紙,而敢亵渎尊神。
'烏老'之言。
出自何典?若無所據,爾罪難逃。
"王生頓首曰:"臣常覽大王《本紀》見司馬遷及班固雲,'母(母字原缺,據陳校本補。
)劉媪。
'而注雲烏老反。
(反原作及。
)釋雲,'老母之稱也'。
見之于史,聞之于師,載之于籍,炳然明如白日。
非臣下敢出于胸襟爾。
"漢祖益怒曰:"朕中外泗水亭長碑,昭然具載矣。
曷以外族溫氏而妄稱烏老乎?讀錯本書,且不見義,敢恃酒喧于殿庭。
付所司劾犯上之罪。
"語未終,而西南有清道者,揚言太公來。
方及階,顧王生曰:"斯何人而見辱之甚也?"漢祖降階對曰:"此虛妄侮慢之人也,罪當斬之。
"王生逞目太公,遂厲聲而言曰:"臣覽史籍,見侮慢其君親者,尚無所貶。
而賤臣戲語于神廟,豈期肆于市朝哉!"漢祖又怒曰:"在典冊,豈載侮慢君親者?當試征之。
"王生曰:"臣敢征大王可乎?"漢祖曰:"然。
"王生曰:"王即位,會群臣,置酒前殿,獻太上皇壽。
有之乎?"漢祖曰:"有之。
""既獻壽,乃曰。
'大人常以臣無賴,不事産業,不如仲力。
今某之業,孰與仲多?'有之乎?"漢祖曰:"有之。
""殿上群臣皆呼萬歲,大笑為樂,有之乎?"曰:"有之。
"王生曰:"是侮慢其君親矣。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