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梁時,青州有賈客泛海遇風,飄至一處,遠望有山川城郭,海師曰:"自頃遭風者,未嘗至此。
吾聞鬼國在是,得非此耶?"頃之,舟至岸,因登岸。
向城而去。
其廬舍田畝,不殊中國。
見人皆揖之,而人皆不見已。
至城,有守門者,揖之,亦不應。
入城,屋室人物甚殷。
遂至王宮,正值大宴,君臣侍宴者數十,其衣冠器用絲竹陳設之類,多類中國。
客因升殿,俯逼王坐以窺之。
俄而王有疾,左右扶還,亟召巫者視之。
巫至,"有陽地人至此,陽氣逼人,故王病。
其人偶來爾,無心為祟,以飲食車馬謝遣之,可矣。
"即具酒食,設座于别室,巫及其君臣,皆來祀祝。
客據按而食。
俄有仆夫馭馬而至,客亦乘馬而歸。
至岸登舟,國人竟不見己。
複遇便風得歸。
時賀德儉為青州節度,與魏博節度楊師厚有親,因遣此客使魏,其為師厚言之。
魏人範宣古,親聞其事,為餘言。
(出《稽神錄》)
周元樞
周元樞者,睢陽人,為平盧掌書記。
寄居臨淄官舍,一夕将寝,忽有車馬辎重甚衆,扣門使報曰:"李司空候谒。
"元樞念親知輩皆無此人,因自思,必鄉曲之舊,吾不及知矣。
即出見之,延坐,請問其所從來,曰:"吾亦新家至此,未有所止,求居此宅矣。
"元樞驚曰:"何至是?"對曰:"此吾之舊宅也。
"元樞曰:"吾從官至此,相傳雲,書寄之公署也。
君何時居此?曰:"隋開皇中嘗居之。
"元樞曰:"若爾,君定是鬼耶?"曰:"然。
地府許我立廟于此,故請君移去爾。
"元樞不可,曰:"人不當與鬼相接,豈吾将死,故君得淩我耶?雖然,理不當以此宅授君。
吾雖死,必與君訟。
"因召妻子曰:"我死,必多置紙筆于棺中,将與李君對訟。
"即具酒與之飲,相酬數百杯,詞色愈厲。
客将去,複留之。
良久,一蒼頭來雲;"夫人傳語司空,周書記木石人也,安可與之論難?自取困哉!客于是辭謝而去。
送之出門,倏忽不見。
元樞竟無恙。
(出《稽神錄》)
朱延壽
壽州刺史朱延壽,末年,浴于室中,窺見窗外有二人,皆青面朱發青衣,手執文書,一人曰:"我受命來取。
"一人曰:"我亦受命來取。
"一人又曰:"我受命在前。
"延壽因呼侍者,二人即滅。
侍者至,問外有何人,皆雲無人,俄而被殺。
(出《稽神錄》)
安徽壽州刺史朱延壽,晚年時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