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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三百七十八 再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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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亡殁者數十,鹹如季倫,應呼而至。

    多言身被塗炭,詞甚凄咽。

    汶雖前去,亦不知将止何所,但常聞妻子兄弟号哭及語音,曆然在左右。

    因遍呼其名,則如不聞焉。

    久之,有一人厲呼曰:“平遙縣吏張汶。

    ”汶既應曰諾。

    又有一人責怒汶,問平生之過有幾。

    汶固拒之。

    於是命案掾出文之籍。

    頃聞案掾稱曰:“張汶未死。

    願遣之。

    ”冥官怒曰:“汶未當死,何召之?”掾曰:“張汶兄今為此吏,向者許久處冥途,為投且甚,請以弟代。

    雖未允其請,今召至此。

    ”冥官怒其兄曰:“何為自召生人,不顧吾法。

    ”即命囚之,而遣汶歸。

    汶謝而出,遂獨行。

    以道路熏晦,惶惑且甚。

    俄頃,忽見一燭在數十裡外,光形極微。

    汶喜曰:“此燭将非人居乎?”馳走,望形而去。

    可行百餘裡,方覺其形稍近。

    迫而就之,乃見己身偃卧于榻。

    其室有燭,果汶見者。

    自是寤。

    汶即以冥中所聞妻子兄弟号哭及議喪具,訊其家,無一異者。

    (出《宣室志》) 隰州佐史 隰州佐史死,數日後活。

    雲:初閻羅王追為典史,自陳素不解案。

    王令舉其所知,某薦同曹一人,使出帖追。

    王問佐史,汝算既未盡,今放汝還。

    因問左右,此人在生有罪否。

    左右雲:“此人曾殺一犬一蛇。

    ”王曰:“犬聽合死,蛇複何故?枉殺蛇者。

    法合殊死。

    ”令某回頭,以熱鐵汁一杓,灼其背。

    受罪畢,遣使送還。

    吏就某索錢一百千文。

    某雲:“我素家貧,何因得辦?”吏又覓五十千,亦答雲無。

    吏雲:“汝家有胡錢無數,何得訴貧?”某答:“胡錢初不由己。

    ”吏言取之即得,何故不由。

    領某至家取錢。

    胡在床上卧,胡兒在錢堆上坐,未得取錢。

    且暫入庭中。

    狗且吠之,某以腳蹴,狗叫而去。

    又見其婦營一七齋,取面做飯。

    極力呼之,婦殊不聞。

    某怒,以手牽領巾,婦踬于地。

    久之,外人催之。

    及出,胡兒猶在錢上。

    某勁以拳拳其肋,胡兒悶絕,乃取五十千付使者。

    因得放,遂活。

    活時,胡兒病尚未愈。

    後經紀竟折五十千也。

    (出《廣異記》) 鄧俨 會昌元年,金州軍事典鄧俨,先死數年。

    其案下書手蔣古者,忽心痛暴卒。

    如人捉至一曹司,見鄧俨喜曰:“我主張甚重,籍爾錄數百幅書也。

    ”蔣見堆案繞壁,皆涅楮朱書。

    乃绐曰:“近損右臂,不能搦管。

    ”旁有一人謂鄧:“既不能書,可令還也。

    ”蔣草草被領還,隕一坑中而覺。

    因病,右手遂廢。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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