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千贖身,餘一千貫如前契。
”丞得錢,與劉明府子,兼為設齋功德等。
天寶末,其人尚在焉。
(出《廣異記》)
薛濤
江陵尉薛濤,以乾元中,死三日活。
自言初逢一吏,持帖雲,王使追。
押帖作“祜”字。
濤未審是何王,鞴馬便去。
行可十餘裡,至一城,其吏排闼,便入廳中。
一人羽衛如王者,濤入再拜。
王問:“君是荊州吏耶。
”濤曰是。
王曰:“罪何多也?今訴君者,不可勝數。
”對曰:“往任成固縣尉,成固主進鷹鹞,濤典其事,不得不殺,殺多誠有之。
”王曰:“殺有私乎?”曰:“亦有之!”公私孰多?”曰:“私少于公。
”王曰:“誠之然。
君祿福有厚,壽命未已。
彼亦無如君何,不得不追對耳。
”令濤出門,遍謝諸命。
濤至,見雉兔等遍滿數頃,皆飛走逼濤。
濤雲:“天子按鷹鹞,非我所為。
觀君輩意旨,盡欲殺我,其何故也?适奉命(“命”原作“問”,據明抄本改)為君寫經像,使皆讬生。
何必衆人殺一命也?”王又令人傳語。
久之,稍稍引去。
濤入,王謂之曰:“君算未盡。
故特為君計,(“計”原作“既”,據明鈔本改)還宜作功德,以自贖耳。
”濤再拜數四,王問:“君讀書否?”曰:“頗常讀之。
”又問:“知晉朝有羊祜否?”曰:“知之!”王曰:“即我是也。
我昔在荊州,曾為刺史,卒官舍,故見君江陵之吏,增依依耳。
”言訖辭出,命所追之吏送之歸舍,遂活。
(出《廣異記》)
趙裴
明經趙裴,貞元中,選授巴州清化縣。
失志成疾,惡明,不飲食四十餘日。
忽覺室中雷鳴,頃有赤氣如鼓,輪轉至床,騰空上,當心而住。
初覺精神遊散,奄如夢中。
有朱衣平帻者,引之東行。
出山斷處,有水東西流。
久立視之,又東行。
一橋飾以金碧。
過北,入一城,至曹司中,人吏甚衆。
見妹婿賈奕,與己争殺牛事。
疑是冥司,遽逃避至一壁間。
牆如石,黑,高數丈。
廳有呵喝聲,朱衣者遂領入大院。
吏通曰:“司命過人。
”複見賈奕,因與辨對。
奕固執之,無以自明。
忽有巨鏡徑丈,虛懸空中,仰視之,宛見賈奕鼓刀。
業負明。
有不忍之色,奕始伏罪。
朱衣人又引至司,入院,一人褐帔紫霞冠,狀如尊像。
責曰:“何故,竊他袱頭二事。
在滑州市,隐橡子三升。
”因拜之無數。
朱衣複引出,謂曰:“能遊上清乎?”乃共登一山,下臨流水,其水懸注騰沫,人随流而入者千萬,不覺身亦随流。
良久,住大石上,有青白暈道。
朱衣者變成兩人,一導之,一促之。
乃升石崖上立,坦然無塵。
行數裡,旁有草如紅蘭,莖葉密,無刺,其花拂拂然,飛散空中。
又有草如苣,附地,亦飛花,初出如馬勃,破,大如疊,赤黃色。
過此,見火如山,橫亘天。
候焰絕乃前。
至大城,城上重谯,街列果樹,仙子為伍,疊謠鼓樂,仙姿絕世。
凡曆三重門,舟艨交煥。
其地(“地”原作“他”,據明抄本改)及壁,澄光可鑒,上不見天,若有绛暈都複之。
正殿三重,悉列尊像。
見道士一人,如舊相識。
趙求為弟子,不許。
諸樂中有如琴者,長四尺,九弦,近頭尺餘方廣,中有兩道橫,以變聲。
又一如酒榼,三弦,長三尺,腹面上廣下狹,背豐隆項。
有過錄,乃引出。
阙南一院,中有绛冠紫帔,命與二朱衣人坐廳事。
乃命先過戊申錄,錄如人間辭狀,首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