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然可以為足下緻二年假職,優其廪祿,用副吾子之托。
”崔又載拜謝。
言粗畢,忽有雲氣藹然,紅光自空而下。
諲及庭掾仆吏,俱驚懼而起曰:“天符下。
”遂揖崔于一室中,崔即于隙間潛視之。
見諲具巾笏,率庭掾,分立于庭,鹹俯而拱。
雲中有一人,紫衣金魚,執一幅書。
宣道帝命。
于是諲及庭掾再拜受書。
使駕雲而上,頃之遂設。
諲命崔君出坐,啟天符視之,且歎且泣。
謂崔曰:“子識元三乎?(元相國第三,名載也。
)”崔曰:“乃布衣之舊耳。
”諲曰:“血屬無類,籲,可悲夫!某雖與元三為友,至是亦無能拯之,徒積悲歎。
”詞已又泣。
既而命一吏送崔君歸,再拜而出,與使者俱行。
入郡城廨中,已身卧于榻,妻孥輩哭而環之。
使者引崔俯于榻,魂與身翕然而合,遂寤。
其家雲:“卒三日矣,本郡以白廉使。
”崔即治裝,盡室往蜀,具告于甯。
甯遂署攝副使,月給俸錢二十萬。
時元載方執國政,甯與載善,書遺甚多。
聞崔之言,懼其連坐,因命親吏赍五百金,賂載左右,盡購得其書百餘幅,皆焚之。
後月餘,元載籍沒。
又二年,崔亦終矣。
(出《宣室志》)
劉溉
彭城劉溉者,貞元中,為韓城令,卒于官。
家甚貧,因寄韓城佛寺中。
歲未半,其縣丞窦亦卒,三日而寤。
初窦生晝寐,夢一吏導而西去,經高原大澤數百裡,抵一城。
既入門,導吏亡去。
生懼甚,即出城門。
門有衛卒,舉劍而列。
窦生訊之,衛卒舉劍南指曰:“由此走,生道耳。
”窦始知身死,背汗而髀栗。
即南去,雖殆,不敢息。
俄見十餘人立道左,有一人呼窦生,挈其手以泣。
熟視之,乃劉溉。
曰:“吾子何為而來?”窦具以告。
曰:“我自與足下别,若委身于陷阱中,念平生時安可得?”因涕泣。
窦即訊冥途事,溉泣不語。
久之又曰:“我妻子安在,得無恙乎?”窦曰:“賢子僑居韓城佛寺中,将半歲矣。
”溉曰:“子今去,為我問訊。
我以窮泉困辱,邈不可脫。
每念妻孥,若肘而不忘步。
幽顯之恨,何可盡道哉!”别謂窦曰:“我有詩贈君,曰:‘冥路杳杳人不知,不用苦說使人悲。
喜得逢君傳家信,後會茫茫何處期。
’”已而又泣,窦遂告别。
未十餘裡,聞擊鐘聲極震響,因悸而寤。
窦即師錫從祖兄,其甥崔氏子,常以事語于人。
(出《宣室志》)
朱同
朱同者,年十五時,其父為瘿陶令。
暇日出門,忽見素所識裡正二人雲,判官令追。
倉卒随去。
出瘿陶城,行可五十裡,見十餘人臨河飲酒。
二裡正并入廳(“廳”原作“匡”,據明抄本改。
)坐,立同于後。
同大忿怒,罵曰:“何物裡正,敢作如此事?”裡正雲:“郎君已死,何故猶作生時氣色?”同悲淚久之。
俄而坐者散去,同複随行。
行至一城,城門尚閉,不得入。
裡正又與十餘輩共食,雖命同坐,而不得食。
須臾城開,内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