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出。
裡正拜谒道左,以狀引同過判官,判官問裡正引同入城。
立衙門,尚盤桓,未有所适。
忽聞傳語雲:“主簿退食。
”尋有一青衫人,從門中出,曳履徐行,從者數四。
其人見同識之,因問:“朱家郎君,何得至此?”同初不識,無以叙展。
主簿雲:“曾與賢尊連官,情好甚笃。
”遂領同至判官,與極言相救。
久之,判官雲:“此兒算亦未盡,當相為放去。
”乃令向前二裡正送還。
同拜辭欲出,主簿又喚,書其臂作主簿名,以印印之。
戒曰:“若被拘留,當以示之。
”同既出城,忽見其祖父奴,下馬再拜雲:“翁知郎君得還,故令将馬送至宅。
”同便上馬,可行五十裡,至一店。
奴及裡正,請同下馬,從店中過。
店中悉是大镬煮人,人熟,乃将出幾上,裁割賣之。
如是數十按,交關者甚衆。
其人見同,各欲烹煮。
同以臂印示之,得免。
前出店門,複見裡正奴馬等。
行五十裡,又至店。
累度二店,店中皆持叉竿弓矢,欲來殺同。
以臂印示之,得全。
久之,方至瘿陶城外。
裡正令同下馬,雲:“遠路疲極,不複更能入城。
兼求還書與主簿。
雲,送至宅訖。
同依其言,與書畢,各拜辭去。
同還,獨行入城,未得至宅,從孔子廟堂前過,因入廨歇。
見堂前西樹下,有人自缢,心并不懼。
力(出《史傳》,明抄本此處空一行,應有缺文。
)
郜澄
郜澄者,京兆武功人也。
嘗因選集,至東都。
騎驢行槐樹下,見一老母,雲,善相手,求澄手相。
澄初甚惡之。
母雲:“彼此俱閑,何惜來相。
”澄坐驢上,以手授之。
母看畢,謂澄曰:“君安所居,道裡遠近,宜速還家。
不出十日,必死。
”澄聞甚懼,求其料理。
母雲:“施食糧獄,或得福助。
不然,必不免。
”澄竟如言,市食糧獄。
事畢,往見母,令速還,澄自爾便還。
至武功,一日許,既無疾,意甚歡然。
因脫衫出門,忽見十餘人,拜迎道左。
澄問所以,雲是神山百姓,聞公得縣令,故來迎候。
澄曰:“我不選,何得此官?”須臾,有策馬來者,有持綠衫來者,不得已,著衫乘馬,随之而去。
行之十裡,有碧衫吏,下馬趨澄拜。
問之,答曰:“身任慈州博士,聞公新除長史,故此遠迎。
”因與所乘馬載澄,自乘小驢随去。
行二十裡所,博士奪澄馬。
澄問何故相迎,今複無禮。
博士笑曰:“汝是新死鬼,官家捉汝,何得有官乎?”其徒因驅(“驅”原作“驢”,據明抄本改)澄過水,水西有甲宅一所,狀如官府。
門榜雲:中丞理冤屈院。
澄乃大叫冤屈。
中丞遣問:“有何屈?”答雲:“澄算未盡,又不奉符,枉被鬼拘錄。
”中丞問有狀否,澄曰:“倉卒被拘,實未有狀。
”中丞與澄紙,令作狀,狀後判檢。
旁有一人,将檢入内。
中丞後舉一手,求五百千,澄遙許之。
檢雲:“枉被追錄,算實未盡。
”中丞判放,又令檢人領過大夫通判。
至廳,見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