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然也。
從吏已久,藝業荒蕪。
古人之意,複難遠測。
足下更詢能者。
時報焉。
使還不代。
鄭欽悅白。
”記,貞元中,李吉甫任尚書屯田員外郎兼太常博士,時宗人巽為戶部郎中。
於南宮暇日,語及近代儒術之士,謂吉甫曰:“故右補阙集賢殿直學士鄭欽悅,于術數研精,思通玄奧,蓋僧一行所不逮。
以其夭阏當世,名不甚聞,子知之乎?”吉甫對曰:“兄何以核諸?”巽曰:“天寶中,商洛隐者任升之,自言五代祖仕梁為太常。
大同四年,于鐘山下獲古銘,其文隐秘。
博求時儒,莫曉其旨。
因緘其銘,誡諸子曰:‘我代代子孫,以此銘訪于通人,倘有知者,吾無所恨。
’至升之,頗耽道博雅,聞欽悅之名,即告以先祖之意。
欽悅曰:‘子當錄以示我,我試思之。
’升之書遺其銘,會欽悅适奉朝使,方授駕于長樂驿,得銘而釋之。
行及滋水,凡三十裡,則釋然悟矣。
故其書曰,‘據鞍運思,頗有所得。
’不亦異乎!”辛未歲,吉甫轉駕部員外郎,欽悅子克鈞,自京兆府司錄授司門員外郎,吉甫數以巽之說質焉,雖且符其言,然克鈞自雲亡其草,每想其微言至赜而不獲見,吉甫甚惜之。
壬申歲,吉甫貶明州長史。
海島之中,有隐者姓張氏,名玄陽,以明《易經》,為州将所重。
召置閣下,因講《周易》蔔筮之事,即以欽悅之書示吉甫。
吉甫喜得其書。
扌卡,逾獲寶。
即編次之,仍為著論曰:“夾一丘之土,無情也。
遇雨而圯,偶然也。
窮象數者,已懸定于十八萬六千四百日之前。
矧于理亂之運,窮達之命。
聖賢不逢,君臣偶合。
則姜牙得璜而尚父,仲尼無鳳而旅人。
傅說夢達于岩野,子房神授于圯上,亦必定之符也。
然而孔不暇暖其席,墨不俟黔其突,何經營如彼。
孟去齊而接淅,賈造湘而投吊,又眷戀如此,豈大聖大賢,猶惑于性命之理欤?将浼身存教,示人道之不可廢欤?餘不可得而知也。
欽悅尋自右補阙曆殿中侍禦史,為時宰李林甫所惡,斥擯于外,不顯其身。
故餘叙其所聞,系于二篇之後。
以著蓍筮之神明,聰哲之懸解,奇偶之有數,贻諸好事,為後學之奇玩焉。
時貞元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趙郡李吉甫記。
”(出《異聞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