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馬于井旁,滓穢流漬,盡入于井中。
或有譏之者,飾詞以對。
歲餘,馴及馬皆瞽。
(出《錄異記》)
臨漢豕
邛州臨漢縣内有湫,往往人見牝豕出入,号曰“母豬龍湫”。
唐天複四年,蜀城大旱,使俾守宰躬往靈迹求雨。
于時邑長具牢醴,命邑寮(“寮”原作“宰”,據陳校本改)偕往祭之。
三奠迨終,乃張筵于湫上,以神胙客。
坐于烈日,鋪席。
以湫為上,每酒巡至湫,則捧觞以獻。
俟雨沾足,方撤此筵。
歌吹方酣,忽見湫(“則捧觞以獻”至“忽見湫”二十字原阙,據明抄本、陳校本補)上黑氣如雲,氛氲直上,狂電烨然,玄雲陡暗,雨雹立至。
令長與寮吏,鼓舞去蓋,蒙濕而歸。
翌日,此一境雨足,他邑依然赤地焉(“焉”字原空阙,據明抄本補)。
夫人之至誠,則龍畜亦能感動。
享德濟旱,勿謂不智。
(出《北夢瑣言》)
燒龍
太江之南,蘆荻之間,往往燒起龍。
唐天複中,澧州葉源村民鄧氏子燒畬,柴草積于天井(山中穴也),火勢既盛,龍突出,騰在半空,萦帶為火所燎,風力益壯,狂焰彌熾,擺之不落,竟以仆地而斃。
長亘數百步。
村民徙居而避之。
朱梁末,辰州民向氏因燒起一龍,四面風雷急雨,不能撲滅。
尋為煨燼,而角不化,瑩白如玉。
向氏寶而藏之,湖南行軍高郁酬其價而強取。
于時術士曰:“高司馬其禍乎?安用不祥之物以速之?”俄而被誅。
(出《北夢瑣言》)
柳翁
天祐中,饒州有柳翁常乘小舟釣鄱陽江中,不知其居處妻子,亦不見其飲食。
凡水族之類,與山川之深遠者,無不周知之。
鄱陽人漁釣者,鹹谘訪而後行。
呂師造為刺史,修城掘濠,至城北則雨,止後則晴。
或問柳翁。
翁曰:“此下龍穴也。
震動其上,則龍不安而出穴。
龍出則雨矣。
掘之不已。
必得其穴,則霖雨方将為患矣。
”既深數丈,果得方木長數十尺,交構疊之,累積數十重,其下霧氣沖人,不可入而止。
其木皆腥涎萦之,刻削平正,非人力所及。
自是果霖雨為患。
呂氏諸子将網魚于鄱陽江,召問柳翁。
翁指南岸一處,“今日唯此處有魚,然有一小龍在焉。
”諸子不信,網之,果大獲。
舟中以巨盆貯之。
中有一鳝魚長一二尺,雙目精明,有二長須,繞盆而行。
群魚皆翼從之,将至北岸。
遂失所在。
柳翁竟不知所終。
(出《稽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