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家房中屢聞地下有小兒啼聲,掘之,初得一孔,漸深大,縱廣丈餘。
見女在坎中坐,手抱孩子,傍有秃鼠大如鬥。
女見家人,不識主領,父母乃知為鼠所魅,擊鼠殺之。
女便悲泣雲:“我夫也,何忽為人所殺?“家人又殺其孩子,女乃悲泣不已。
未及療之,遂死。
(出《廣異記》)$
李甲
寶應中,有李氏子亡其名,家于洛陽。
其世以不好殺,故家未嘗畜狸,所以宥鼠之死也。
迨其孫,亦能世祖父意。
常一日,李氏大集其親友會食于堂,既坐,而門外有數百鼠俱人立,以前足相鼓,如甚喜狀。
家僮驚異,告于李氏。
李氏親友,乃空其堂而蹤觀。
人去且盡,堂忽摧圯,其家無一傷者。
堂既摧,群鼠亦去。
悲乎!鼠固微物也,尚能識恩而知報,況人乎?如是則施恩者宜廣其恩,而報恩者亦宜力其報。
有不顧者,當視此以愧。
(出《宣室志》)$
王缙
唐相國王公缙,大曆中,與元載同執政事。
常因入朝,天尚早,坐于燭下。
其榻前有囊,公遂命侍童取之。
侍童挈以進,覺其重不可舉。
公啟視之,忽有一鼠長尺餘,質甚豐白,囊中躍出。
公大懼,顧謂其子曰:“我以不才,缪居卿相。
無德而貴,常懼有意外之咎。
今異物接于手足,豈非禍之将萌耶?”後數日,果得罪,貶為缙雲守。
(出《宣室志》)$
郗士美
許昌郗尚書士美,元和末為鄂州觀察,仁以撫下,忠以奉上。
政化之美,載于冊書。
一日晨興出視事。
束帶已畢,左手引靴,未及陷足,忽有一巨鼠過庭,北面拱手而舞。
八座大怒,驚叱之,略無懼意。
因擲靴以擊,鼠即奔逸。
有毒虺墜入靴中,珠目錦身,尺長筴細,螫焰勃勃,起于舌端。
向無鼠妖,則以緻臃指潰足之患。
參寥子曰:“是知枭鳴鼠舞,不恒為災。
大人君子,遇之則吉。
”(出《阙史》)$
李知微
李知微,曠達士也,嘉遁自高,博通書史。
至于古今成敗,無不通曉。
常以家貧夜遊,過文成宮下。
初月微明,見數十小人,皆長數寸,衣服車乘,導從呵喝,如有位者,聚立于古槐之下。
知微側立屏氣,伺其所為。
東複有垝垣數雉,旁通一穴,中有紫衣一人,冠帶甚嚴,擁侍十餘輩悉稍長。
諸小人方理事之狀。
須臾,小人皆趨入穴中,有一人,白長者曰:“某當為西閣舍人。
”一人曰:“某當為殿前錄事。
”一人曰:“某當為司文府史。
”一人曰:“某當為南宮書佐。
”一人曰:“某當為馳道都尉。
”一人曰:“某當為司城主簿。
”一人曰:“某當為遊仙使者。
”一人曰:“某當為東垣執戟。
”如是各有所責,而不能盡記。
喜者、憤者,若有所恃者,似有果求者,唱呼激切,皆請所欲。
長者立盻視,不複有詞,有似唯領而已。
食頃,諸小人各率部位,呼呵引從,入于古槐之下。
俄有一老父顔狀枯瘦,杖策自東而來,謂紫衣曰:“大為諸子所擾也。
”紫衣笑而不言。
老父亦笑曰:“其可言耶?”言訖,相引入穴而去。
明日,知微掘古槐而求,唯有群鼠百數,奔走四散。
紫衣與老父,不知何物也。
(出《河東記》)$
建康人
建康人方食魚,棄魚頭于地,俄而壁下穴中,有人乘馬,铠甲分明,大不盈尺,手執長槊,徑刺魚頭,馳入穴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