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射,因傅藥矢端,極力射之,累中二矢。
獸視矢吼奮,聲震林木,人亦大呼引獸。
獸來尋人,人附樹,會其開口,又當口中射之。
獸吼而自擲,久之方死。
俄見大象從平石入,一步一望,至獸所,審其已死,以頭觸之,仰天大吼。
頃間,群象五六百輩,雲萃吼叫,聲徹數十裡。
大象來至樹所,屈膝再拜,以鼻招人。
人乃下樹,上其背,象載人前行,群象從之。
尋至一所,植木如隴,大象以鼻揭楂,群象皆揭,日旰而盡,中有象牙數萬枚。
象載人行,數十步内,必披一枝,蓋示其路。
訖,尋至昨寐之處,下人于地,再拜而去。
其人歸白都護。
都護發使随之,得牙數萬,嶺表牙為之賤。
使人至平石所,巨獸但餘骨存。
都護取一節骨,十人舁緻之。
骨有孔,通人來去。
(出《廣異記》)$
淮南獵者
張景伯之為和州,淮南多象,州有獵者,常逐獸山中。
忽有群象來圍獵者,令不得去,有大象至獵夫前,鼻絞獵夫,置之于背,獵夫刀仗墜者,象皆為取送還之。
于是馱獵夫徑入深山。
群象送于山口而返,入山五十裡,經大磐石,石際無他物,盡象之皮革,餘血肉存焉。
獵夫念曰:“得無于此啖我乎?”象負之且過。
去石五十步,有大松樹。
象以背依樹,獵夫因得登木焉。
弓墜于地,象又鼻取,仰送之,獵夫深怪其故。
象既送獵夫訖,因馳去。
俄而有一青獸,自松樹南細草中出。
毳毛□髵,爪牙可畏,其大如屋,電目雷音,來止磐石,若有所待。
有頃,一次象自北而來,遙見猛獸,俯伏膝行。
既至磐石,恐懼戰栗。
獸見之喜,以手取之,投于空中。
投已接取,猶未食啖。
獵夫望之歎曰:“畜獸之愚,猶請救于人。
向來将予于山,欲予斃此獸也。
予善其意,曷可不救。
”于是引滿,縱毒箭射之,洞其左腋。
獸既中箭,來趨獵夫。
又迎射貫心,獸踣焉,宛轉而死。
小象乃馳還,俄而諸象二百餘頭,來至樹下,皆長跪,展轉獵夫下。
前所負象,又以背承之,負之出山,諸象圍繞喧号,将獵夫至一處,諸象以鼻破阜,而出所藏之牙焉。
凡三百餘莖,以示獵夫。
又負之至所遇處,象又皆跪,謝恩而去。
獵夫乃取其牙,貨得錢數萬。
(出《紀聞》)$
蔣武
寶曆中,有蔣武者,循州河源人也。
魁梧偉壯,膽氣豪勇,獨處山岩,唯求獵射而已。
善于蹶張,每赍弓挾矢,遇熊罴虎豹,靡不應弦而斃。
剖視其镞,皆一一貫心焉。
忽有物叩門,甚急速。
武隔扉而窺之,見一猩猩跨白象。
武知猩猩能言,而诘曰:“與象叩吾門何也?”猩猩曰:“象有難,知我能言,故負吾而相投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