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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五十二 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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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矣。

    而鄭生窮賤耳,所稱惬者,唯某而已。

    忍以有餘之心,而奪人之不足乎?哀其窮餒不能自立,衣公之衣,食公之食,故為公所系(明抄本“系”作“亵”。

    )耳。

    若糠糗可給,不當至是。

    ”崟豪俊有義烈,聞其言,遽置之。

    斂衽而謝曰:“不敢。

    ”俄而鄭子至,與崟相視咍樂。

    自是,凡任氏之薪粒牲饩,綿崟給焉。

    任氏時有經過,出入或車馬輿步,不常所止。

    崟日與之遊,甚歡。

    每相狎暱,無所不緻,唯不及亂而已。

    是以崟愛之重之,無所怪惜,一食一飲,未嘗忘焉。

    任氏知其愛己,因言以謝曰:“愧公之見愛甚矣。

    顧以陋質,不足以答厚意;且不能負鄭生,故不得遂公歡。

    某,秦人也。

    生長秦城,家本伶倫,中表姻族,多為人寵媵,以是長安狹斜,悉與之通。

    或有殊麗,悅而不得者,為公緻之可矣。

    願持此以報德。

    ”崟曰:“幸甚!”鄽中有鬻衣之婦曰張十五娘者,肌體凝潔,崟常悅之。

    因問任氏識之乎,對曰:“是某表娣妹,緻之易耳。

    ”旬餘,果緻之。

    數月厭罷。

    任氏曰:“市人易緻,不足以展效。

    或有幽絕之難謀者,試言之,願得盡智力焉。

    ”崟曰:“昨者寒食,與二三子遊于千福寺,見刁将軍緬張樂于殿堂,有善吹笙者,年二八,雙鬟垂耳,嬌姿豔絕。

    當識之乎?”任氏曰:“此寵奴也。

    其母即妾之内姊也,求之可也。

    ”崟拜于席下。

    任氏許之,乃出入刁家。

    月餘,崟促問其計,任氏願得雙缣以為賂,崟依給焉。

    後二日,任氏與崟方食,而緬使蒼頭控青骊以迓任氏,任氏聞召,笑謂崟曰:“諧矣。

    ”初任氏加寵奴以病,針餌莫減。

    其母與緬憂之方甚,将征諸巫。

    任氏密賂巫者,指其所居,使言從就為吉。

    及視疾,巫曰:“不利在家,宜出居東南某所,以取生氣。

    ”緬與其母詳其地,則任氏之第在焉。

    緬遂請居。

    任氏謬辭以逼狹,勤請而後許。

    乃辇服玩,并其母偕送于任氏。

    至則疾愈。

    未數日,任氏密引崟以通之,經月乃孕。

    其母懼,遽歸以就緬,由是遂絕。

    他日,任氏謂鄭子曰:“公能緻錢五六千乎?将為謀利。

    ”鄭子曰:“可。

    ”遂假求于人,獲錢六千。

    任氏曰:“鬻馬于市者,馬之股有疵,可買以居之。

    ”鄭子如市,果見一人牽馬求售者,青在左股,鄭子買以歸。

    其妻昆弟皆嗤之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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