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家族望,海内鹹知。
隻如彭蠡洞庭,皆外祖也;陵水羅水,皆中表也。
内外昆季,百有餘人,散居吳越之間,各分地土。
鹹京八水,半是宗親。
若以遣一介之使,飛咫尺之書,告彭蠡洞庭,召陵水羅水,率維揚之輕銳,征八水之鷹揚。
然後檄馮夷,說巨靈,鼓子胥之波濤,混陽侯之鬼怪,鞭驅列缺,指揮豐隆,扇疾風,翻暴浪,百道俱進,六師鼓行,一戰而成功。
則朝那一鱗,立為齑粉;泾城千裡,坐變污潴。
言下可觀,安敢謬矣。
頃者泾陽君與洞庭外祖,世為姻戚。
後以琴瑟不調,棄擲少婦,遭錢塘之一怒,傷生害稼,懷山襄陵,泾水窮鱗。
尋斃外祖之牙齒,今泾上車輪馬迹猶在,史傳具存,固非謬也。
妾又以夫族得罪于天,未蒙上帝昭雪,所以銷聲避影,而自困如是。
君若不悉誠款,終以多事為詞,則向者之言,不敢避上帝之責也。
”寶遂許諾,卒爵撤馔,再拜而去。
寶及晡方寤,耳聞目覽,恍然如在。
翼日,遂遣兵士一千五百人,戍于湫廟之側。
是月七日,雞初鳴,寶将晨興,疏牖尚暗。
忽于帳前有一人,經行于帷幌之間,有若侍巾栉者。
呼之命燭,竟無酬對,遂厲而叱之。
乃言曰:“幽明有隔,幸不以燈燭見迫也。
”寶潛知異,乃屏氣息音,徐謂之曰:“得非九娘子乎?”對曰:“某即九娘子之執事者也。
昨日蒙君假以師徒,救其危患,但以幽顯事别,不能驅策。
苟能存其始約,幸再思之。
”俄而紗窗漸白,注目視之,悄無所見。
寶良久思之,方達其義。
遂呼吏,命按兵籍,選亡沒者名,得馬軍五百人,步卒一千五百人。
數内選押衙孟遠,充行營都虞候。
牒送善女湫神。
是月十一日,抽回戍廟之卒。
見于廳事之前,轉旋之際,有一甲士仆地,口動目瞬,問無所應,亦不似暴卒者。
遂置于廊庑之間,天明方悟。
遂使人诘之,對曰:“某初見一人,衣青袍,自東而來,相見甚有禮。
謂某曰:'貴主蒙相公莫大之恩,拯其焚溺,然亦未盡誠款。
假爾明敏,再通幽情,幸無辭免也。
'某急以他詞拒之,遂以袂相牽,懵然颠仆。
但覺與青衣者繼踵偕行,俄至其廟,促呼連步,至于帷薄之前。
見貴主謂某雲:'昨蒙相公憫念孤危,俾爾戍于弊邑。
往返途路,得無勞止。
餘近蒙相公再借兵師,深惬誠願。
觀其士馬精強,衣甲铦利,然都虞候孟遠,才輕位下,甚無機略。
今月九日,有遊軍三千餘,來掠我近郊。
遂令孟遠領新到将士,邀擊于平原之上,設伏不密,反為彼軍所敗。
甚思一權謀之将,俾爾速歸,達我情素。
'言訖,拜辭而出,昏然似醉,餘無所知矣。
”寶驗其說,與夢相符。
意欲質前事,遂差制勝關使鄭承符以代孟遠。
是月三日晚,衙于後球場,瀝酒焚香,牒請九娘子神收管。
至十六日,制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