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申雲:“今月十三日夜,三更已來,關使暴卒。
”寶驚歎息,使人馳視之,至則果卒,唯心背不冷。
暑月停屍,亦不敗壞。
其家甚異之。
忽一夜,陰風慘冽,吹砂走石,發屋拔樹,禾苗盡偃,及曉而止。
雲霧四布,連夕不解。
至暮,有迅雷一聲,劃如天裂。
承符忽呻吟數息,其家剖棺視之,良久複蘇。
是夕,親鄰鹹聚,悲喜相仍。
信宿如故,家人诘其由,乃曰:“餘初見一人,衣紫绶,乘骊駒,從者十餘人,至門下馬,命吾相見。
揖讓周旋,手捧一牒授吾雲:“貴主得吹塵之夢,知君負命世之才,欲遵南陽故事,思殄邦仇。
使下臣持茲禮币,聊展敬于君子。
而冀再康國步,幸不以三顧為勞也。
'餘不暇他辭,唯稱不敢。
酬酢之際,已見聘币羅于階下,鞍馬器甲錦彩服玩橐鞬之屬,鹹布列于庭。
吾辭不獲免,遂再拜受之。
即相促登車,所乘馬異常駿偉,裝飾鮮潔,仆禦整肅。
倏忽行百餘裡,有甲馬三百騎已來,迎候驅殿。
有大将軍之行李,餘亦頗以為得志。
指顧間,望見一大城,其雉堞穹崇,溝洫深浚,餘惚恍不知所自。
俄于郊外,備帳樂,設享。
宴罷入城,觀者如堵,傳呼小吏,交錯其間,所經之門,不記重數。
及至一處,如有公署,左右使餘下馬易衣,趨見貴主。
貴主使人傳命,請以賓主之禮見。
餘自謂既受公文器甲臨戎之具,即是臣也,遂堅辭,具戎服入見。
貴主使人複命,請去橐鞬,賓主之間,降殺可也。
餘遂舍器仗而趨入,見貴主坐于廳上,餘拜谒,一如君臣之禮。
拜訖,連呼登階,餘乃再拜,升自西階。
見紅妝翠眉,蟠龍髻鳳而侍立者,數十餘輩;彈弦握管,花異服而執役者,又數十輩;腰金拖紫,曳組攢簪而趨隅者,又非止一人也;輕裘大帶,白玉橫腰,而森羅于階下者,其數甚多。
次命女客五六人,各有侍者十數輩,差肩接迹,累累而進。
餘亦低視長揖,不敢施拜。
坐定,有大校數人,皆令預坐,舉酒(“酒”字原缺,據明抄本補)進樂。
酒至貴主,斂袂舉觞,将欲興詞,叙向來征聘之意。
俄聞烽燧四起,叫噪喧呼雲:'朝那賊步騎數萬人,今日平明,攻破堡寨,尋已入界。
數道齊進,煙火不絕,請發兵救應。
'侍坐者相顧失色,諸女不及叙别,狼狽而散。
及諸校降階拜謝,伫立聽命。
貴主臨軒謂餘曰:'吾受相公非常之急,憫其孤茕,繼發師徒,拯其患難。
然以車甲不利,權略是思。
今不棄弊陋,所以命将軍者,正為此危急也。
幸不以幽僻為辭,少匡不迨。
'遂别賜戰馬二疋,黃金甲一副,旌旗旄钺,珍寶器用,充庭溢目,不可勝計。
彩女二人,給以兵符,錫赉甚豐。
餘拜捧而出,傳呼諸将,指揮部伍,内外響應。
是夜出城,相次探報,皆雲,賊勢漸雄。
餘素谙其山川地裡,形勢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