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為代州刺史,婁師德告誡他說:“我很擔心你跟人家相争。
”弟弟說:“人家吐我的臉,我就自己擦去走了就是了。
”師德說:“隻做到這點還不夠。
凡是人家吐你臉,那個人一定是很生氣的,擦掉它,這就違背了那人的心,為什麼不等它自己幹呢?”那些保護自身,遠離危害的事,都跟這類似。
另外,武則天禁止屠殺很嚴厲,小吏們苦于隻吃蔬菜。
師德為禦史大夫,因出差到了陝西,吃飯時廚師送上了肉,師德說:“皇上禁止屠宰,為什麼有這東西?”廚師說:“豺咬死的羊。
”師德說:“這個豺太懂事了!”于是吃了肉。
又端上了切細的魚肉,又問為什麼有這種東西。
廚師又說:“豺咬死了魚。
”師德于是大聲斥責他:“缺心眼的漢子!為什麼不說是獺咬死的?”廚師馬上說是獺咬死的。
師德也替他推薦給大家。
$
李晦
李晦為雍州長史,私第有樓,下臨酒肆。
其人嘗候晦言曰:“微賤之人,雖則禮所不及,然家有長幼,不欲外人窺之。
家逼明公之樓,出入非便,請從此辭。
”晦即日毀其樓。
(出《譚賓錄》)
宋之問
宋之問,天後朝,求為北門學士,不許。
作《明河篇》以見其意。
詩雲:“明河可望不可親,願得乘槎一問津。
更将織女支機石,還訪城都賣蔔人。
”則天見其詩,謂崔融曰:“吾非不知之問有才調,但以其有口過。
”蓋以之問患齒疾,口常臭故也。
之問終身慚憤。
(出《本事詩》)
陸元方
陸元方為鸾台鳳閣侍郎,居相國。
則天将有遷除,必先訪之。
元方密以進,不露其恩,人莫之知者。
先所奏進狀章,緘于函中,子弟未嘗見。
臨終,命焚之。
曰:“吾陰德于人多矣,其後福必不衰也。
吾本當壽,但以領選曹,铨擇流品,吾傷心神耳。
”言畢而終。
(出《禦史台記》)
陳希闵
司刑司丞陳希闵以非才任官,庶事凝滞。
司刑府史,目之為“高手筆”,言秉筆之額,半日不下,故名“高手筆”。
又号“按孔子”,言竄削至多,紙面穿穴,故名“按孔”。
(出《朝野佥載》)
李詳
李詳字審己,趙郡人。
祖機衡,父穎,代傳儒素。
詳有才華膽氣,放蕩不羁。
解褐鹽亭尉。
詳在鹽亭,因考,為錄事參軍所擠。
詳謂刺史曰:“錄事恃乣曹之權,當要害之地,為其妄褒貶耳。
若使詳秉筆,亦有其詞。
”刺史曰:“公試論錄事考狀。
”遂授筆。
詳即書錄事考曰:“怯斷大按,好勾(“勾”原作“勻”,據明抄本改。
)小稽。
自隐不清,言他總濁。
階前兩競,鬥困方休。
獄裡囚徒,非赦不出。
”天下以為談笑之最焉。
(出《禦史台記》)
第四百九十四 雜錄二
房光庭 崔思兢 崔湜 呂太一 許誡言 杜豐 修武縣民 李元皛
王琚 李适之 白履忠 夜明簾 班景倩 薛令之
房光庭
房光庭為尚書郎,故人薛昭流放,而投光庭,光庭匿之。
既敗,禦史陸遺逸逼之急。
光庭懼,乃見時宰。
時宰曰:“公郎官,何為匿此人?”曰:“光庭與薛昭有舊,以途窮而歸光庭,且所犯非大故,得不納之耶?若擒以送宮,居廟堂者,複何以待光庭?”時宰義之,乃出為慈州刺史,無他累。
光庭嘗送親故之葬,出鼎門,際晚且饑,會鬻糕餅者,與同行數人食之。
素不持錢,無以酬值。
鬻者逼之,光庭命就我取直,鬻者不從。
光庭曰:“與你官銜,我右台禦史也,可随取值。
”時人賞其放逸。
(原缺出處,陳校本作出《禦史台記》)
崔思兢
崔思兢,則天朝,或告其再從兄宣謀反,付禦史張行岌按之。
告者先誘藏宣家妾,而雲妾将發其謀,宣乃殺之,投屍于洛水。
行岌按,略無狀。
則天怒,令重按,行岌奏如初。
則天曰:“崔宣反狀分明,汝寬縱之。
我令俊臣勘,汝母悔。
”行岌曰:“臣推事不若俊臣,陛下委臣,須實狀。
若順旨妄族人,豈法官所守?臣必以為陛下試臣爾。
”則天厲色曰:“崔宣若實曾殺妾,反狀自然明矣。
不獲妾,如何自雪?”行岌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