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宣家令訪妾。
思兢乃于中橋南北,多置錢帛,募匿妾者,數日略無所聞。
而其家每竊議事,則告者辄知之。
思兢揣家中有同謀者,乃佯謂宣妻曰:“須絹三百匹,顧刺客殺告者。
”而侵晨伏于台前。
宣家有館客姓舒,婺州人,言行無缺,為宣家服役,宣委之同于子弟。
須臾,見其人至台賂阍人,以通于告者。
告者遂稱雲:“崔家顧人刺我,請以聞。
台中驚憂。
思兢素重館客,不知疑。
密随之,到天津橋,料其無由至台。
乃罵之曰:“無賴險獠,崔家破家,必引汝同謀,何路自雪?汝幸能出崔家妾,我遺汝五百缣,歸鄉足成百年之業。
不然,則亦殺汝必矣。
”其人悔謝,乃引思兢于告者之家,搜獲其妾。
宣乃得免。
(出《大唐新語》)
崔湜
唐崔湜,弱冠進士登科,不十年,掌貢舉,遷兵部。
父揖,亦嘗為禮部,至是父子累日同省為侍郎。
後三登宰輔,年始三十六。
崔之初執政也,方二十七,容止端雅,文詞清麗。
嘗暮出端門,下天津橋,馬上自吟:“春遊上林苑,花滿洛陽城。
”張說時為工部侍郎,望之杳然而歎曰:“此句可效,此位可得,其年不可及也。
”(出《翰林盛事》)
呂太一
呂太一為戶部員外郎,戶部與吏部鄰司。
時吏部移牒,令戶部于牆宇自豎棘,以備铨院之交通。
太一答曰:“眷彼吏部,铨惣之司,當須簡要清通,(“通”原作“同”,據陳校本改)何必豎籬種棘。
”省中賞其清俊。
(出《禦史台記》)
許誡言
許誡言為瑯邪太守,有囚缢死獄中,乃執去年修獄典鞭之。
修獄典曰:“小人主修獄耳,如牆垣不固,狴牢破壞,賊自中出,猶以修治日月久,可矜免。
況囚自缢而終,修獄典何罪?”誡言猶怒曰:“汝胥吏,舉動自合笞,又何訴?”(出《紀聞》)
杜豐
齊州曆城縣令杜豐,開元十五年,東封泰山,豐供頓。
乃造棺器三十枚,置行宮。
諸官以為不可,豐曰:“車駕今過,六宮偕行,忽暴死者,求棺如何可得?若事不預備,其悔可追乎?”及置頓使入行宮,見棺木陳于幕下,光彩赫然,驚而出,謂刺史曰:“聖主封嶽,祈福祚延長,此棺器者,誰之所造?且将何施?何不祥之甚?”将奏聞,刺史令求豐。
豐逃于妻卧床下,詐稱賜死,其家哭之。
賴妻兄張抟為禦史,解之,乃得已。
豐子鐘,時為兖州參軍,都督令掌廄馬刍豆。
鐘曰:“禦馬至多,臨日煮粟,恐不可給,不如先辦。
”乃以镬煮粟豆二千餘石,納于窖中,乘其熱封之。
及供頓取之,皆臭敗矣。
乃走,猶懼不免。
命從者市半夏半升,和羊肉煮而食之,取死,藥竟不能為患而愈肥。
時人雲,非此父不生此子。
(出《紀聞》)
修武縣民
開元二十九年二月,修武縣人嫁女,婿家迎婦,車随之。
女之父懼村人之障車也,借俊馬,令乘之,女之弟乘驢從,在車後百步外行。
忽有二人出于草中,一人牽馬,一人自後驅之走,其弟追之不及,遂白其父。
父與親眷尋之,一夕不能得。
去女家一舍,村中有小學,時夜學,生徒多宿。
淩晨啟門,門外有婦人,裸形斷舌,陰中血皆淋漓。
生問之,女啟齒流血,不能言。
生告其師,師出戶觀之,集諸生謂曰:“吾聞夫子曰,木石之怪夔魍魉,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墳羊。
吾此居近太行,怪物所生也,将非山精野魅乎?盍擊之?”于是投以磚石,女既斷舌,不能言,諸生擊之,竟死。
及明,乃非魅也。
俄而女家尋求,至而見之,乃執儒及弟子詣縣。
縣丞盧峰訊之,實殺焉,乃白于郡。
笞儒生及弟子,死者三人,而劫竟不得。
(出《紀聞》)
李元皛
李元皛為沂州刺史,怒司功郄承明,命剝之屏外,承明狡猾者也。
既出屏,适會博士劉琮琎後至,将入衙。
承明以琮琎儒者,則前執而剝之,绐曰:“太守怒汝衙遲,使我領人取汝,令便剝将來。
”琮琎以為然,遂解衣。
承明目吏卒,擒琮琎以入,承明乃逃。
元皛見剝至,不知是琮琎也,遂杖之數十焉。
琮琎起謝曰:“蒙恩賜杖,請示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