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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想王靜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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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張某某地方梵本之類的要求,所以我拓過很多妙心寺裡的國寶黃鐘調鐘銘。

     神田:羅先生大約是大正八年五月回國的,那時在圓山的“左阿彌”舉行了盛大的送别會,犬養先生也來了。

    王先生此前三年歸國,那時好像沒開送别會。

     梅原:羅先生離開京都回國後,狩野、内藤兩先生指示我把他留下的東西用車拉到大學。

    他的住宅大概賣了兩萬三千元,後來用作影印寄贈的唐抄本的基金了。

    宸翰樓的匾額那時我帶回考古學教室,現在還保存在那兒。

     鈴木:宸翰樓在什麼地方呢? 梅原:宸翰樓就在左邊的土間。

     神田:有沒有人知道王先生在神樂岡的家? 梅原:我總是在羅先生家見到他,不知道王先生的家。

     森(鹿三):王先生号觀堂跟永觀堂有關系嗎? 神田、鈴木:那——不知道。

     神田:王先生會一點日語,有時當羅先生的翻譯,可是不太流暢而且口吃,不太好懂的。

    羅福苌當翻譯的話就非常好懂。

     水野(鹋之助):羅福苌先生大正五年歸國時我與之同行,我記得那時他好像帶着一位滿洲婦人。

     神田:他們家裡的事我不太了解…… 内藤:王先生在京都時年紀多大了? 神田:大約是從三十四五歲到四十一歲,王先生比羅先生小十一歲。

    對于京都時代的王先生,彙文堂主人有什麼回憶? 大島(彙文堂主):那時我上小學,常有中國人來看書,我隻知道點頭打招呼,搞不清誰是誰。

     内藤:神田先生和王國維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神田:大約是大正二年二月,我從祖父之命,帶了家刻的尚書影印本去内藤先生在泉殿的家,再去大學,再去羅先生家,王先生正好在那兒,我就順便送他一部。

    這是我們初次相識,我帶回了王先生送的《壬癸集》。

    那時我十七歲。

     梅原:由此我想起從那時起我同神田先生也熟識起來了,也真是有曆史了。

    神田先生尊祖是特别講究拓本的人,為拓本事我拜訪過神田先生家,在那兒認識了神田先生,那時我二十二三歲。

    我和鈴木先生認識是大正三年,他帶我去洛西松尾的古墓。

    先生好像忘了此事,但我前天找着了當時的日記。

     二、上海時代 神田:大正五年王先生回上海。

    鈴木先生在中國留學時曾去過上海,我想與會者中鈴木先生大概是最早見到上海時的王先生吧,鈴木先生有沒有什麼回憶?大正十一年我去拜訪時他住在吳興裡。

     鈴木:我留學時與他見過幾次。

    有一次我從上海去甯波範氏天一閣,範氏的書庫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校倉造”[3],但書放在二樓。

    是否讓日本人看書,得由親屬會議決定,結果我沒能進去。

    随後我踏訪王陽明遺迹,并順訪蘇州的孔子廟回上海。

    之後見到王先生。

     森:他在上海時幹什麼呢? 神田:大概他收入的主要來源,是編纂學術叢編或藝術叢編——即猶太人哈同出資的那個雜志。

    ——随後是諸如整理蔣孟頻〈蘋〉家藏書之類的事。

     森:沒講過課嗎? 神田:可能沒有吧。

     鈴木:我曾陪他訪問過沈子培。

     神田:當時沈子培批評他人的詩,用的全是别名,我搞不清誰是誰,王先生一一為我指明這人是誰,那人是誰。

     鈴木:沈子培的詩非常難懂,連詩題也不容易搞明白。

     神田:橋川先生對上海時的王先生能說點什麼嗎? 橋川:對上海時的王先生我一無所知。

     神田:大正十一年我去上海時,他正在作蔣汝藻的藏書目錄。

    把我帶去介紹給蔣氏的正是王先生,王先生的《觀堂集林》也是由蔣先生出資出版的,我差不多每天去蔣先生家。

    王先生有時在自己家裡招待我,王先生家很小,連便所都沒有,有一次我想借用便所,他指着院子說“請便”,把我吓了一大跳。

    之後不久,北京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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