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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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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謂之绮語。

    ”佛語解說,要用唐玄奘之解說,是為标準。

    天台宗《妙法蓮華經》,鸠摩羅什譯,對中國文人影響很大。

    龔自珍學佛,屬天台宗一派,詩裡固然有一些,更多地在他的文章裡。

    天台宗以《法華經》為主,《楞嚴經》為中國人僞造,脫自《法華經》。

    《浴風閣秋夜二首》之一,二聯“堤深籠樹直,山遠貼天圓”,寫得自然精妙。

    《西湖棹歌》十首,黃遵憲喜愛,他在日本作的《不忍池晚遊詩》即脫胎于此。

    《歲暮典衣見卻四首》,可見其生活狀況。

    《湖居後十首》,寫得好,石遺喜之。

    《木棉花二首》,是宋湘七律中最突出的作品,最能代表其七律風格。

    其二:“曆落嵚崎可笑身,赤騰騰氣獨精神。

    祝融以德火其木,雷電成章天始春。

    要對此花須壯士,即談芳緒亦佳人。

    不然閑向江幹老,未肯沿街賣一缗!”颔聯二句調子為宋湘獨創,頸聯寫得輕松,末兩句更了不得,寫出宋湘身份:我既非壯士,亦非佳人,隻是一書生耳!但我有自己的品格。

    表現了作者之人格與詩格,與袁子才一路不同。

    黃遵憲好掉書袋,七言律用典貼切。

    宋湘不用典,像這首木棉花,是真本領。

    《柳生》,有民歌風味,寫得好,有獨創性。

    《春郊》,輕松得很。

    《黃塘村晚》,拗體而又非山谷體,又是一種格調。

    《盂蘭詞》,好。

    《詠荊卿》,是宋湘詩裡下乘之作。

    “酒行可起直須起,不唱一聲行路難”,學唐人“花開堪折直須折”句式。

    《查大理淳家藏謝文節橋亭蔔卦硯囑餘為詩》,為其七律中上乘之作。

    八句一氣盤旋呵成,極是跌宕,但不是最能顯示其特點的作品。

    《見張船山歸田詩卷因次其韻》四首,可見出他對張船山的推慕。

    “世無李杜千秋業,人有江河萬古情”,極佳!《五憶詩》詩集不載,由故宮明清人書劄中抄出,其中有憶黎二樵一首。

     宋湘集外詩文,有侯過搜輯《紅杏山房集外集》,見《侯過詩選》附錄。

    《小羅浮山館詩鈔跋馮敏昌,号魚山》,見出交遊及詩學意向。

    《送張船山前輩出守萊州即次留别元韻》其一:“九月霜橋馬首東,蘆溝帽影側西風。

    西山不識人離别,照舊斜陽紅樹中。

    ”其二:“等身著作幾曾貧,蝸角功名泰岱塵。

    當日改官先已錯,而今何鐵鑄詩人。

    先生由翰林改禦史時,餘力阻之,故雲。

    ”其三:“莫更支離歧路間,相看都已半衰顔。

    文章政事皆千古,一雪蓮壺是畫山。

    ”其四:“東萊立馬爛先生,猶勝馮唐老署郎。

    定把詩書銷霜氣,不妨海水舊蒼茫。

    ”其五:“惟有英雄智勇沉,蓬萊甚淺酒杯深。

    詩人自有詩家法,得失千秋一片心。

    ”其六:“忘年十載此長安,閱盡榮華耐盡寒。

    我是何人須是我,真詩莫與外人看。

    年來不甚作詩,即有之亦随手散去,不留稿或半不起稿,漫興而已。

    此付阿昆孝廉侄收之,亦無甚得意之作也。

    庚午八月芷灣記。

    ”這組詩後面還有潘飛聲、侯過兩人記。

    《與友人談宋詩有感作》:“文人心事百磨砻,一代成名亦苦衷。

    好句到唐都寫盡,新詩後世合翻空。

    少陵家法精文選,太白雄篇數古風。

    山谷東坡應識得,隻非劉項莫雌雄。

    ”《小羅浮山館詩鈔跋馮敏昌,号魚山》一文,說明宋湘對廣東前輩詩人的恭維。

    馮敏昌是與黎簡齊名的嶺南詩人。

    《五憶詩》中憶“黎二樵”首應注意:“黎黃張呂齊名士,無過傾心病二樵。

    碧海人家自樓閣,秋山月夜一蘭苕。

    詩才近鬼胎誰奪,骨相非侯隐豈招?何事枕邊唯藥物,半生消渴不曾饒。

    ”“消渴”,一般解為肺熱病,過去指糖尿病。

    《河南道中書事感懷五首》,同情人民疾苦,較好。

    “十日河南路”首、“亦知死不遠”首中“道踣無人哭,春犁有夢操”、“昨過古昆陽”首,俱好。

    黃遵憲模仿宋湘,但黃作注重表面,不如宋作雅而情深。

    《鹦鹉洲》中“從古異才無達命,惜君多難不低頭”,概括了卓絕之士的普遍命運。

    《嘉魚江上懷馬秋藥前輩履泰、汪浣雲侍禦梅鼎、笪繩齋孝廉立樞,皆詩畫妙手也》,拗調七律。

    《舟泊嶽陽郭外》,一氣貫下,極好。

    《舟中讀範文正公嶽陽樓記》,議論,但不深刻。

    《入洞庭》,較前兩首更好。

    用崔颢“昔人已乘黃鶴去”等句意思,大筆淋漓:“客自長江入洞庭,長江回首已冥冥。

    湖中之水大何許?湖上君山終古青。

    深夜有神觞正則,孤舟無酒酹湘靈。

    ”此為七律中見其藝術特色的作品。

    《遊君山》:“君山一點似湖雲,略比湖雲青幾分。

    滄海割來蓬島股,清湘拖到練光裙。

    嶽陽城郭中流見,黃帝笙鐘上界聞。

    說與少陵應我健,真提邛竹入蒼雯。

    ”寫得好。

    《貴州飛雲洞題壁》,極好。

    “我與青山是舊遊,青山能識舊人不?一般九月秋紅葉,兩個三年客白頭。

    天上紫霞原幻相,路邊泉水亦清流。

    無心出岫憑誰語,僧自撞鐘風滿樓。

    ” 《題昆明池大觀樓壁二首》之一:“江山到處我題詩。

    ”宋湘詩不僅影響了黃遵憲,也影響了丘逢甲,末句“遍傳騎象戴花兒”,丘逢甲之《将之南洋留别親友》八首中有“箧有中朝新樂府,遍傳騎象戴花兒”句,可見其對宋湘詩的熱愛。

    這類小問題,集合起來就是大問題,說明宋湘對“詩界革命”兩大家都有影響。

    單就七律藝術看,黃遵憲、丘逢甲之作均不及宋湘,兩家未能達到宋湘水平。

    丘之七律,變化于杜甫,長于組詩,二人擅長用典。

    宋湘七律則非杜甫傳統,而是從李白那裡來一個翻新。

    《買魚歎并序》,長短句,獨創性強。

    《重題雲安寺茶花二首》之二“神仙無醉亦無醒”,寫得了不起,十分壯美,可與《木棉花》參看。

    這首詩詠物,其實花中有人,就是作者本人的寫照。

    《憶少年七首》,稍微寫得滑一些。

    “受書十日九逃學,恨不先生命牧牛”一聯極好,有情态。

     宋湘生于乾隆二十一年(1756),在乾隆時代生活了四十年,死于道光六年(1826),所以宋湘主要是乾、嘉時代詩人。

     陳沆《簡學齋詩存》。

    陳石遺分詩為清微淡遠與古奧兩流派。

    這種分法一般可以,但仔細追尋起來則未盡其然。

    陳沆被列為清微淡遠一派,而簡學齋詩中,這類詩隻占少數。

    鄭珍被劃為古奧一派,鄭珍确實有些詩如此,但數量充其量也隻占一半,而另一半詩則杜甫、白香山路數,十分明曉。

    其詩冷僻字有,但不完全是他的代表,代表鄭珍詩的是平淡一類,而非奧衍一路。

    奧衍一路何紹基也有,這是當時的一種風氣。

    石遺先生如此分别流派,均不全面。

    平易近人應以鄭珍為标準,而不應是簡學齋詩。

    平易近人不僅隻王、孟、韋、柳一路。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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