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如是也。
聖人樂天知命,視死生如晝夜,豈自為歌辭以悲其死?且以“哲人”為稱,又以“太山”“梁木”為比,若他人悲聖人之将死而為此歌辭,則可;聖人自為此歌,而自比乃若是,妄也。
蓋自周末七十子以後之人撰造為之,欲表明聖人之豫知其死,将以尊聖人,而不知适以卑之也。
【《洙泗考信錄》四】《論語》所記孔子之言多矣,大抵皆謙遜之辭,而無自聖之意;皆明民義所當為,而不言禍福之将至。
獨此歌以“泰山”、“梁木”、“哲人”自謂,而預決其死于夢兆,殊與孔子平日之言不類。
恐出于後人傳聞附會之言。
【梁啟超《中國美文史稿》】這三首歌(《去魯歌》見《史記》,《蟪蛄歌》見《詩含神霧》)所出的書,比較可信。
但都是西漢人著述。
那時的孔子,早已變成半神話的人物。
即如《孔子世家》中所載事迹,我們便有一半要懷疑。
所以這三首歌是否必出孔子,仍未敢斷。
歌詞也不見什麼好處。
【《禮記·檀弓上》】魯哀公诔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
嗚呼哀哉,尼父!”
【《論衡·實知篇》】孔子将死,遺谶書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謂秦始皇,上我之堂,踞我之床,颠倒我衣裳,至沙邱而亡。
”……又曰“董仲舒,亂我書!”……又書曰,“亡秦者,胡也。
”……曰,此皆虛也。
【孫谷輯《論語摘衰聖》】叔孫氏之車子曰:鉏商樵于野而獲麟焉。
衆莫之識,以為不祥,棄之五父之衢。
冉有告孔子曰:“有麕肉角,豈天下之襖乎?”夫子曰:“今何在?吾将觀焉。
”遂往。
謂其禦高柴曰:“若求之言,其必麟乎?”到,視之曰:“今宗周将滅,無主,孰為來哉?茲日出而死!”夫子曰:“吾道窮矣!”乃作歌曰:唐、虞之世麟鳳遊。
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