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詞今之存者,并漢世街陌謠讴。
”
[112]朱子《跋病翁先生詩》道:“變亦大是難事。
果然變而不失其正,則縱橫妙用,何所不可。
不幸一失其正,卻似反不如守古本舊法以終其身之為穩也。
李、杜、韓、柳初亦皆學選詩者,然杜、韓變多而柳、李變少。
變不可學,而不變可學。
”(集八十四)所謂正變,“不失其正”“失其正”,都就詩體論;汪氏說似乎一部分出于此。
[113]葉燮有《汪文摘謬》一卷,曾駁汪氏道:“昔夫子删詩,未聞有正變之分。
……後之人翻欲盡變而绌之,其不然也明矣。
原其故,胸中既無明見,依違于漢儒之膚說。
既又遷易其辭,以正變歸之時運。
迨執時運之說,則又窮于論詩;于是又遷就以附會之。
掣肘支離,終無一定之衡。
”論雖稍苛,但指出汪氏遷易“正變”的辭義,以就後代詩的發展,是不錯的。
[114]說詳拙著《〈文選序〉“事出于沉思,義歸乎翰藻”說》,北京大學文科研究所油印論文之九。
[115]裴子野《雕蟲論》道:“淫文破典,斐爾為功。
”也是此意。
[116]《詩品序》:“故使文多拘忌,傷其真美。
”
[117]王弼注:“通變則無窮,故可久也。
”
[118]《山海經·西次三經》:“章莪之山……有鳥焉……名曰畢方……見則其邑有火。
”郭璞注:“譌亦妖譌字。
”“譌”即“訛”字。
[119]《一切經音義》二十八引《三蒼》:“淳,濃也。
”《淮南子·齊俗》篇“澆天下之淳”,許慎注:“淳,厚也。
”
[120]《戲為六絕句》之六“轉益多師是汝師”,《杜少陵集詳注》十一。
[121]《冷齋夜話》卷二記沈存中(括)語:“退之詩,押韻之文耳;雖健美富贍,然終不是詩。
”
[122]《後山詩話》:“退之以文為詩……雖極天下之工,要非本色。
”
[123]朱子《答鞏仲至書》(五)有“古人之高風遠韻”一語,見《集》六十四。
[124]朱子《答鞏仲至書》(四):“嘗妄欲抄取經史諸書所載韻語,下及《文選》漢、魏古詞,以盡乎郭景純、陶淵明之所作,自為一編,而附于《三百篇》《楚辭》之後,以為詩之根本準則。
”
[125]錢謙益《唐詩鼓吹注序》:“唐人一代之詩,各有神髓,各有氣候。
今以初、盛、中、晚厘為界分,又從而判斷之曰:此為‘妙悟’,彼為‘二乘’;此為‘正宗’,彼為‘羽翼’。
支離割剝,俾唐人之面目蒙幂于千載之上,而後人之心眼沉锢于千載之下。
甚矣,詩之道窮也!”
[126]《詩辨》:“論詩如論禅。
漢、魏、晉與盛唐之詩,則第一義也。
大曆以還之詩,則小乘禅也,已落第二義矣。
晚唐之詩,則聲聞、辟支果也。
”
[127]“而五音之變不可勝用也”注:“變,更相生也。
”
[128]如《唐詩品彙總叙》道:“裒成一集,以為學唐詩者之門徑。
”又,文中所引《日知錄》“詩體代降”條論“似”與“不似”,也是就作詩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