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聽他繼續說。
"文奧琪是個蓬頭垢面的邋遢女人。
她的小屋十分髒亂,垃圾堆積如山,她在廚房的角落為我搭了簡陋的小床。
她警告我,若是不乖、行為不良,她将會打得我隻剩半條命。
我從未懷疑她的警告。
"
"我從未受過鞭打,也從未做錯任何事而應該遭受鞭打。
我害怕極了,我親眼看見母親的死,傑斯随即棄我遠去,我不敢瑞惹奧琪生氣。
我要做她一生所見最乖的小孩。
"
"那夜,晚餐之後,她一面喝酒,一面哭着說那個忘恩負義的男孩,竟然遠走高飛。
她說她曾經祈求能夠獲得一個像我這般的乖孩子作伴,如今她終于如願。
她愈喝愈醉,也愈令我驚吓,因為她開始以詭異的眼神看我。
"
無法抑止的恐怖冷顫竄過全身。
有如那晚她放松心情,向楠恩傾訴。
她看得出楠恩必須把話說出來,她隻需傾聽。
"那晚,奧琪要我與她同床,那使我已經全毀的生命再次改觀。
"
"我不想再聽下去。
"瑞琦輕聲說,手緊緊地握住他的。
"我省略污穢的細節,你隻需知道她沒有權利做她對我做的那些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對一個孩童做那些事。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極度顫抖,最後如釋重負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事一直持續到傑斯返家?你怎能忍受那麼多年?"
"我隻是一個和泰森一樣大的小孩,孩童沒有任何選擇。
"他聳聳肩表示無奈。
"我在大約十二歲的時候,逃回荒廢的-終點牧場。
挖出我母親用以自殺的那把手槍。
當初我趁傑斯在埋葬母親時,将它藏起。
因為在我幼小的心中,我想槍既然能夠令母親緻死,也會殺害傑斯。
"
他空着的手指循着槍把的弧線撫弄着。
"奧琪那時雇用了一名流浪漢幫她做事,她派他把我找了回去。
我既饑餓又求助無門,隻好又将槍藏起來,别無選擇地回去。
但那晚我堅定地告訴她,若是她再碰我,我會殺死她。
那時我已經長得同她一般高。
她說,反正我也太大了、不再适合她的胃口,不再是她喜歡的可愛男孩。
之後,她要那個流浪漢離開,逼我一個人做兩份工。
"
瑞琦閉上眼睛,阻擋因他的話引起的悲慘畫面。
他被甘傑斯不知情的丢給一個醜陋又變态的女人時,甚至比泰森現在的年紀更小。
"傑斯什麼時候才回來?"
"大約是我十五、六歲時。
有一天,奧琪進城買補給品時,聽說傑斯已自獄中開釋。
她未告訴我原因,就在兩天内将她的土地賣給你的婆家,帶了一些東西倉皇地離開了。
一周之後,傑斯回來才把我帶回家。
"
"他發現奧琪的作為時,有何反應?"
"我的天啊,瑞琦,我如何能告訴他?今日之前,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
瑞琦轉身面對他,雙手握住他的前臂,嘗試想像這些年來他所獨自背負的重擔。
他年輕時那些毫無理性的叛逆行為與為何那般地怨恨他舅舅,突然之間有了解釋。
"難怪你與傑斯無法相處,是嗎?"
"我責怪他将我遺棄,交給奧琪。
當他回來時,我發誓再也不當任何人的乖孩子。
"
"因此傑斯雇用依雲後,你就永遠地離開了牧場?"
他點頭。
"我已設法将奧琪對我的作為自腦海摒除,直到有一天晚上,撞見傑斯與依雲正在做愛,一切回憶再次出現——母親的自殺、奧琪等等的一切。
我無法再待下去,無法面對傑斯與依雲、無法忍受真相,隻好一走了之。
"
淨化心靈的過程比他想像的容易。
因為瑞琦站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沉默地給予鼓勵,他感覺仿佛已将内心的陰霾沖除。
若能有助于瑞琦了解他是如何克服這一切,說出這些就值得了。
她的和依然搭在他的臂上,眼中有着超越愛與關懷的某些東西流露。
"嘿,瑞琦,我不要你可憐我。
"
"我并不是可憐你,"她真心誠意地說。
"我禁不住拿你和泰森比較,深知你一定有着難以置信的堅強才熬得過來。
"
"隻是固執吧!"他勉強擠出笑容,抓起她的手,以拇指摩娑她的指關節。
"這其中是有涵義的。
"
她往下凝視他那正極其溫柔地輕撫她的手。
"你說曾無法忍受撫觸,結果又是如何克服的?"
"我在丹佛認識了一位比我年長幾歲、仁慈又智慧和愛心的女士。
"
瑞琦感到一陣莫名的嫉妒,雖然她明白她應該感謝有人在他極度需要協助時,适時地給予援手。
當他持續地看着她時,她不自然地伸手去撫順她的秀發。
"我的樣子一定糟透了。
"她的聲音略帶緊張。
"瑞琦,你美極了,你是我所認識最仁慈的人,麥都華不該使你認為自己配不上他,他瓦解了你的信心,其實錯誤全在于他。
你現在害怕再次失敗。
我願意打賭,你正害怕若讓我愛你,會引出你的渴望。
"
"如果是你錯了呢?萬一都華說的全是真實的,怎麼辦?"她問。
她想望向别處,但是,他扶着她的下颔,使她對着他的目光。
"我說對了嗎?"他輕聲地說。
"是的。
"
"我能夠證明你是錯誤的。
"
她的眼睛充滿渴望與疑惑。
他多麼希望它們閃閃發光充滿往日的熱情與自信。
他要成為重燃那火花的人。
"隻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
"
她來不及抗拒已被他迅速地擁入懷中,将他的熱唇印上。
他熱烈的親吻迫使她略微後仰,伸手環住他的頸部,再以熾熱的親吻徹底的回應。
他的舌尖侵入她溫暖的嘴中深處,極盡親熱地逗弄,直至她發出呻吟聲。
他輕輕地推開她,往下凝視她的眼睛。
"有些事我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我會教你什麼是被尊重、關愛、占有與撫觸,讓一切仿佛是你的第一次。
我深信能夠協助你克服恐懼。
你相信我嗎,瑞琦?"
他已經粉碎她最後的防禦。
她無法再拒絕,隻能說,别再抵抗向欲望屈服吧,并祈禱他的話是正确的。
隻要再騎上一短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