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所轉圜。
相信我,我為了這事争論了很久,但事實擺在眼前——你并未照章行事。
"柏特起身,拉了拉衣角,将外套整平。
"我希望你知道,隻要是我能力所及的,我還是很願意幫助你。
我隻希望幾個月後你不會成為我們要追緝的人。
聽我的勸告,安定下一,在你舅舅的牧場或什麼的,找個好女人。
無論如何,如果你需要推薦函,絕對沒有問題。
"
楠恩将眼光移向窗戶。
在窗外,"最後機會鎮"的人一樣過着他們的生活,店家、農夫、礦工、屠夫、工匠以及裁縫師,他們都安分地付出勞力,彼此成為熟識的好鄰居、好朋友。
一起撫養小孩、聊天、慶祝節日,生老病死都在這個小鎮上,過着令人尊敬、有秩序、有期待的安定生活。
楠恩看着窗外的熙來攘往,他知道自己不适合這種生活模式,他絕不會習慣這種生活。
一位穿黑袍的女士經過窗邊。
她不是瑞琦,卻讓他想起了她。
他說愛她時,并沒有說謊。
但他也知道,這個愛是否多到能讓他留下來,還是個疑問。
如果他在此定居,大家也隻會将他看成甘家人,以及一個毀了麥警長遺孀生活的人;不論他如何努力也配不上瑞琦。
"你很安靜,楠恩。
如果你深沉的表情代表你的一些想法,或許你不該和我一起去麥家。
"
"你沒有選擇。
"楠恩說。
"我可以要警長将你鎖住,直到我們回來。
"
"你休想。
"
"那麼,你答應不會出亂子?"
"我會盡量守規矩。
"楠恩微笑着用警長的鑰匙串開了牆上的槍櫃,取出自己的槍帶,鎖上櫃子将鑰匙丢回桌上。
他将槍帶系上,發現沒帶槍就像沒穿衣一樣。
他彎身綁好,将槍套系在大腿上的皮帶。
當他伸直了身體,定睛看了柏特一眼。
這位長者的表情帶着父親的關懷。
"不要擔心,柏特,我的過去全過去了。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要去哪裡,或是我要做什麼。
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會出現在你的罪犯檔案裡。
"
楠恩伸出雙臂,擁抱柏特。
兩人拍拍彼此的肩膀,然後分開。
柏特的眼中閃着不尋常的光芒,他清了清喉嚨,扶正帽子。
"席娜說她祝你好運。
"他告訴楠恩。
楠恩笑了起來。
在丹佛所學的,并不全都是智識方面的東西。
雖然目前瑞琦占滿了他的心,但他還是不時愉快地憶起席娜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這位長他十一歲的便衣女同事,他可能沒辦法忘記文奧琪帶給他的噩夢。
席娜教他如何屈服于熱情的愛撫并給予同樣的熱情。
教他男女關系就像日光空氣水一樣自然,應該用虔誠的心來對待,而不是恐懼及嫌惡。
她教他的,都一一應驗在他與瑞琦的關系上。
楠恩抓着帽檐,調整好位置。
光的陰影剛好遮住眼睛。
"謝謝,告訴她我如果到丹佛,一定會去找她。
"
"我會的。
"
楠恩歎了一口氣。
"我們該出發了,警長光-想-到要去對麥家說這些事,警長先生沒有先逃跑已經不錯了。
"
柏特幫楠恩扶着門,笑着說:"走吧!我們去替他結束這種凄慘的日子吧!"
瑞琦站在前廊上,不再假裝忙碌而眺望着主街,希望能看到楠恩的蹤影。
除了來往的車潮外,她隻看見地面緩緩升起的熱氣。
緊張地撫着衣裙。
她不知如何才能不想着楠恩的歸來。
她已經拍松了藤椅的坐墊、調整了吊床的位置、幫花草澆了水。
她也調整了發型兩次,最後決定讓秀發垂下,楠恩喜歡這樣。
她問了黛芬三次,是否準備好足夠的檸檬汁以及大盤的牛肉片。
她身後的紗門突然大聲關上。
黛芬走到她的身旁,一邊擦着手。
"欲速則不達,記得嗎?"
"哦,黛芬。
我好緊張。
傑斯四小時前就來過了。
楠恩早該從麥家回來了。
"她轉向這位多年與她患難與共的管家,急切地問她:"你想他們會讓泰森回來嗎?在他們知道楠恩的身份……以及洛比的事之後?"
"我們隻能祈禱了,"黛芬舉起手腕拭幹眉毛上的汗水。
"如果老天有眼,他絕不會讓他們帶走你的孩子。
"她看了一下充滿熱氣的前廊說。
"一切都會很順利,你還是進來休息吧!"
"不可能。
"瑞琦堅定地搖頭。
"那麼至少坐下來吹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