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拿杯檸檬汁及你最近在看的那本書。
"
"我沒法專心,黛芬。
"
"那麼,你就坐着,拿着書假裝在閱讀。
總比磨壞了鞋底及地闆好些。
"黛芬說完就走了進去。
瑞琦跟着進去,多檢查一次準備的東西也無傷。
楠恩騎着馬,緊緊将男孩抱在身前。
他要将男孩安全送達母親的懷裡。
泰森戴着楠恩的帽子來遮夏天的烈陽。
帽子大了四号,但泰森覺得剛好。
"這是大人物的帽子,"泰森向楠恩誇耀。
"戴起來剛好。
"
"你可别想把它拿走,"楠恩警告他。
"戴起來很舒服,我不準備送人。
"
"也許我可以請媽咪幫我弄一頂,你想她會嗎?"
泰森轉身想擡頭看楠恩,但帽檐碰到楠恩的胸部,帽子将泰森的眼睛都遮住了。
他把帽子往上推,轉身看着前面的路。
"應該會。
"楠恩說。
他知道這陣子泰森想要什麼,他的媽媽都會給他。
"我會告訴她我要像你一樣的黑色帽子。
"泰森說。
楠恩緊緊抱着泰森,身體靠在這個喋喋不休的男孩身上。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楠恩。
"
楠恩不知如何回答,他從不曾是任何人的好朋友。
泰森向後靠在楠恩的胸前,安靜下來。
馬匹規律的步伐使他漸漸入睡。
剩下的幾裡路,讓楠恩有許多時間來回想麥家在聽到麥洛比是紳士大盜的激烈反應。
麥笃華怒斥反駁,直到柏特出示證據,顯示洛比就是三年來鐵路劫案的主嫌,他才無放可說。
麥蘿琳震驚得啞口無言。
她臉色蒼白,滿臉病容。
楠恩相信,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安靜。
搜索令當前,麥家隻好讓他們搜查洛比的房間。
房間幾乎被拆了一半,最後終于在洛比的床墊中找到贓款。
他們還在書桌底層抽屜下,找到一頂黑色假發及胡須。
柏特小心地将證物包好,貼上标簽,準備交給雇用平克頓偵探社的鐵路公司。
搜尋結束後,楠恩告訴麥家,他要将泰森帶回給瑞琦。
麥笃華滿臉恨意,楠恩不會忘記那張臉。
"甘楠恩,一切情況都沒變。
"麥笃華靠近楠恩的臉說。
"我們還在争取孩子的監護權。
"
"情況已經改變了,麥先生,你沒有一點勝算。
你聲稱瑞琦和我交往,毀損了她的名譽,而事實證明我是平克頓探員,我站在法律這邊。
而且,洛比犯下了大案。
你想,這對人鐵名聲會有什麼影響,沒有法官會将泰森判給你。
"
争論進行了許久。
麥笃華詛咒、威吓,甚至出言羞辱楠恩及瑞琦,決心要保有泰森。
但終于在柏特的支持下,楠恩赢了這場苦戰。
但代價卻很高。
現在楠恩所需做的,就是将小孩交給瑞琦,然後離開。
焦慮侵蝕着楠恩的心。
他希望上帝告訴他,在見到瑞琦時該如何告訴她真相。
他們到達鎮郊時,他發現鎮上的人開始注意他們。
泰森醒來坐直了身體,并扶好帽子。
"爸爸以前也這樣帶我騎過鎮上。
"泰森提醒楠恩。
"你告訴過我。
"汗水像小河般從楠恩的額頭流下。
有一小群人聚在店家外面,他們已聽說甘楠恩帶着麥家的小孩在街上出現。
楠恩的目光直視前方,泰森則向群衆揮手。
他的天真,使得一些忙碌的人放下事情也向他招手。
還有一些人,困窘地幹脆轉身掉頭。
楠恩看到僞裝在酒館工作的艾琳站在人群的後面招手。
她同情的眼光告訴楠恩,她已經聽說了他被偵探社開除的事。
在一個彎道之後,瑞琦的雙層樓房出現在眼前。
這房子是他一輩子都沒辦法給她的,舒适的生活以及她付出心血的布置。
他盯着這棟黃色的大房子,繼續前進。
"他們來了,黛芬。
"瑞琦跑到紗門前報消息,然後再跑回前廊邊,看着楠恩帶着泰森一同歸來。
陽光照在楠恩的頭發上,黑得發亮。
她跑下階梯,穿過兩旁的玫瑰,站在圍籬外的門口迎接他們。
當他們到達了之後,瑞琦展開雙臂,楠恩舉起泰森交給她,看她緊緊地抱着泰森。
她擡頭看着楠恩,帶着無限的愛意、感激,以及英雄的崇拜。
他知道,就算自己活到一百歲,也不會忘記她此刻的表情。
他下了馬,但沒有将馬栓在柱子上。
他看着她撫摸着泰森,好像要确定他真的安全歸來了。
他的母親曾這樣抱着他嗎?如果有,那麼記憶已經随時光逝去了。
泰森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