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是的,先生,”克萊德回答說。
“敢情好!”說罷,他就站了起來,打開他們進來時剛關上的那道門。
“奧斯卡,”他向坐在長條凳頭上那個侍應生招呼了一聲,馬上就有一名個兒相當高、稍微有些胖、身穿整潔的緊身制服的年輕人敏捷地應聲而起。
“把這個小夥子帶去——你叫克萊德·格裡菲思,是吧?——領他到
如果找不到合身的,就讓他明天來改一改。
我說西爾斯比穿過的那一套,也許他穿差不離吧。
” 随後,他掉過頭來,沖寫字台前那個一直望着他們的助手說:“反正我得讓他先試一試再說。
”他又說:“今兒晚上叫一個夥計先教他一下,或是等到他上班時教他也行。
去吧,奧斯卡,”他關照那個帶領克萊德的侍者說。
當克萊德和奧斯卡徑直走向一部電梯、不見蹤影的時候,他對他的助手找補着說:“他幹這一行還是個新手,不過,我看他準對付得了。
”随後,他就走過去,把克萊德的名字記入薪水冊。
這時,克萊德在這位新的良師管教下,正洗耳恭聽一大套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情況。
“你要是以前沒有做過這種事,也用不着害怕,”這個年輕人一開頭就這樣說。
後來克萊德才知道,此人姓赫格倫,來自新澤西州澤西城,他說話時總有那種外地人的怪腔怪調,喜歡比劃打手勢等等,也都是從那裡帶來的。
他身材高大,精力充沛,淡褐色頭發,臉上長着雀斑,待人和氣,口若懸河。
他們走進了标着“職工專用”字樣的電梯。
“這玩意兒也沒啥難。
我頭一次在布法羅做事,那是在三年以前,在拿〔那〕以前,我對這種希〔事〕也是嘛也不疼〔懂〕。
你次藥〔隻要〕留點神看比個〔别個〕人,看看大們〔他們〕怎麼做,就得了。
拿〔那〕你的聽明白了沒有?” 論教育程度,克萊德雖然比他的這位向導也高明不了多少,可是他一聽見此人嘴裡說什麼“嘛也不疼”和“次藥”——以及什麼“希”、“拿”和“比個”諸如此類的詞兒,心裡不由得感到非常别扭。
不過此時此刻,隻要有人給他獻上一點兒殷勤,他心裡都會萬分感激,何況眼前這位分明是好心腸的良師,态度又是如此和藹可親,所以,不管什麼事,克萊德也都能原諒他了。
“不管誰做啥希〔事〕情,你先留神看着,你懂嗎,直到你學會了才算數,你懂嗎。
拿〔那〕就是這麼回希〔事〕。
鈴聲一響,你正好坐在長條凳頭上,那該是輪到你了,你懂嗎,你馬上就得一躍而起,趕快上去。
這裡大〔他〕們就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