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兒,欣賞那彎彎曲曲、穿過樹林子的小溪。
“我說我們大夥兒該把溜冰鞋也帶上,溜個痛快呗,”赫格倫歎了一口氣說,“可他們不聽我的話。
唉,那就隻好算了。
”
這時,露西爾·尼古拉斯忽然看見旅館裡有一個小窗口映出閃爍不定的火光,就大聲喊道:“喂,快看,他們生火來着。
”
汽車終于停妥了,他們成群結夥進了旅館。
希格比馬上興沖沖奔了過去,扔入一枚五美分鎳币,那架巨大的、震耳欲聾的舊式自動點唱機就開始響了起來。
赫格倫一來是不甘落後,二來也是為了逗着玩兒,就走到了屋角裡另一架維克多牌手搖留聲機跟前,随手把旁邊放着的一張名叫《灰熊》的唱片放了上去。
一聽到那支熟悉的樂曲的調子,蒂娜·科格爾就大聲嚷道:“喂,大夥兒跟着跳,好嗎?那個破玩意兒别放了,怎麼樣?”
她又找補着說。
“當然羅,等它自己放完,”拉特勒哈哈大笑着說。
“要它停下來,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别往裡頭扔鎳币。
”
這時,有一個侍者進來了,希格比問大家要些什麼東西。
就在這當兒,霍丹斯為了炫耀自己的魅力,就站到房間中央,竭力模仿灰熊用後腿走路的樣子,表演得很有味兒——優美極了。
斯帕塞見她一個人在房間中央,急巴巴地想勾起她的注意力,就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竭力模仿她的動作。
霍丹斯見他技藝娴熟,自己也急急乎想跳舞,終于不再模仿狗熊的動作,馬上張開兩條手臂,和他一塊跳一步舞,跳得簡直活靈活現透了。
這時,怎麼也稱不上舞星的克萊德,立刻妒火中燒——痛苦極了。
他對她是那麼熱情如熾,而她一開始——歡樂才開始時——就把他撇開一旁,他認為太不公道了。
可是,霍丹斯卻對看來較有社會經驗的斯帕塞很感興趣了,一時間壓根兒沒有注意到克萊德,隻是一個勁兒同剛剛被她征服的人兒跳呀跳的;他的舞藝技巧,一舉手,一投足,看來堪與她相媲美。
别人也不甘落後,立刻挑選舞伴,赫格倫同梅達跳,拉特勒同露西爾跳,希格比同蒂娜·科格爾跳。
隻剩下勞拉·賽普同克萊德配對了,可是克萊德并不很喜歡她。
她人長得壓根兒不美——身材矮胖,臉兒臃腫,一對富于性感的藍眼睛總是沒精打采似的——克萊德既然舞藝并不高超,當人家正在跳出各種複雜的花樣變化的時候,他跟勞拉·賽普隻好跳着老一套的一步舞。
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依然還跟霍丹斯在一塊的斯帕塞此刻把她摟得緊緊的,而且直勾勾地瞅着她的眼睛,克萊德簡直苦惱得要發狂了。
對此,她也完全聽任他擺布了。
他突然覺得好象一顆槍彈打中了自己的肚子。
難道說她跟這個神氣活現的開車的小夥子賣弄風騷嗎?她還答應現在就同他克萊德親熱呢。
他開始揣度到她這個人反複無常——也許她對他壓根兒就冷漠無情。
他欲設法使跳舞中斷,把她從斯帕塞身旁拽走,不過現在毫無辦法可想,隻好讓這張唱片放完了再說。
這張唱片剛放完,侍者托着一隻盤子又回來了,把雞尾酒、姜汁淡色啤酒和三明治放到臨時連成一塊的三張小桌子上。
大家都停止跳舞,朝這邊走了過來,隻有斯帕塞和霍丹斯除外——克萊德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她真是一個沒有心肝的騷貨!她壓根兒一點都不愛他。
最近她卻竭力使他相信她是愛他的,而且還撺掇他給她買了外套。
讓她見鬼去吧。
他要給她一點顔色看看。
他在等着她!這簡直叫人忍無可忍了!?不過,霍丹斯和斯帕塞到頭來看見大家都圍在壁爐跟前的小桌子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