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停止跳舞,款款走了過來。
克萊德臉色煞白,怏怏不樂,站在一邊,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勞拉·賽普早已覺察到他在惱火,也知道原因何在,所以就離開他走到蒂娜·科格爾那裡,告訴她為什麼他會這樣動怒。
随後,霍丹斯覺察到他郁郁不樂的神色,就走了過來,依然還在模仿灰熊的步态。
“嘿,這可多開心!”她開口說道。
“哦,跟着那種樂曲跳舞,我可多喜歡哪!”
“當然羅,你可開心啦,”克萊德回答說,妒忌和失望的烈火卻在心中燃燒。
“怎麼啦,出了什麼事?”她壓低聲音,幾乎生氣地問,裝出猜不透他幹嗎要發火,其實,她早就心中有數了。
“你不是因為我沒有先跟你跳就發火了?是吧?嘿,多蠢!那你幹嗎自己不過來跟我跳呢?他正好在旁邊,我怎能拒絕跟他跳,可不是嗎?”
“不,當然羅,你不能拒絕,”克萊德譏刺地回答說,聲音低沉、緊張,因為他正如霍丹斯一樣,不樂意讓别人聽見他們談話。
“不過,你也用不着同他緊貼在一起,瞅着他的眼睛,有如陶醉在夢境之中,是不是?”他真的火冒三丈了。
“你也不用否認啦,反正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
她聽了以後,怪吃驚地瞥了他一眼,不僅因為聽了他的生氣話而感到萬分詫異,而且還因為他這是頭一次對她如此大膽放肆。
想必是他對她覺得太有把握了。
而她自己對他也太過分殷勤了。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向他表示她并不怎麼愛他,眼下他得到的隻是假象。
因為那件外套已談妥了,她很想得到它。
“喂,這不是叫人忍無可忍了嗎?”她忿忿地回答說。
因為他的話說對了,使她更加惱火。
“剛才你真是好大的脾氣。
唉,要是你的妒忌心象剛才那樣厲害,那我可也沒辦法啦。
我隻不過跟他跳了一會兒舞罷了。
我真沒想到你就會大動肝火呢。
”她一轉身,好象要走開的樣子,但忽然想到他們之間有一項默契,還得先撫慰一下他不可,要不然這事就給吹了,所以,她就扯着他的上衣大翻領,走得遠一些,不讓那些早已在看他們、聽他們講話的人聽見。
接着,她就這麼說:
“喂,你先聽我說。
你可千萬别這樣。
剛才我可一點兒都沒有别的意思。
說實話,我一丁點兒都沒有。
反正現在誰跳舞都是這樣的,所以說也談不上誰有什麼特别的用意。
難道說你不要我跟你好嗎?你記得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些什麼話?”
她故作媚态,脈脈含情地直瞅着他的眼睛,仿佛所有在場的人裡頭,隻有他才是她真心喜歡的。
同時,她顯然是别有用心的,還故意把她的小嘴令人動心地嘟了起來——這正是她常有的擠眉弄眼的一部分——接着,嘴唇翕動,看起來好象要親吻他的樣子——那一張誘使他心旌搖蕩的小嘴啊。
“得了吧,”他軟弱無力、俯首貼耳地望着她說。
“就算我是個傻瓜,不過,你的一舉一動,反正我是看見的。
你也知道,我為你都快瘋了,霍丹斯——簡直瘋啦!我可幾乎克制不住自己啊。
有時候,我也巴不得自己能克制住,不當傻瓜哩。
”他兩眼直望着她,露出傷心的樣子。
而她呢,反正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左右他,要他回心轉意也是易如反掌,就這樣回答說:“哦,你啊——你才不傻呢。
要是你乖乖的,過一會兒别人看不見,我就跟你親嘴呗。
”就在這一時刻,她意識到:斯帕塞兩眼正直勾勾地瞅着他。
她心中知道:他被她強烈地吸引,而她自己也覺得,在她最近碰到的所有人中間,她最喜歡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