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喲喲。
又串門去啦。
我知道你,”他樂呵呵地翹起食指警告說。
貝拉一下子就挽住他的一隻胳臂,跟他一塊邁步上樓去。
“哦,沒有,我可沒有呢,”她狡黠而又甜蜜地喃喃低語說。
“瞧你一個勁兒挑剔我,爸。
我隻不過到桑德拉那兒去了一會兒。
你覺得怎麼樣,爸?他們打算放棄格林伍德湖這邊的房子,馬上要在第十二号湖邊蓋一座漂亮的大别墅啦。
芬奇利先生還特意給斯圖爾特買一艘大汽艇,到了夏天他們打算就住過去,也許從五月到十一月都在那兒。
說不定克蘭斯頓一家也要去了。
”
格裡菲思先生對他小女兒的鬼花招早就見慣不怪了,可是這會兒他之所以聽得如此津津有味,與其說是由于她提出的那麼一個想法——第十二号湖這個上流社會交際中心要比格林伍德湖更為高貴——還不如說是由于這麼一個事實:芬奇利一家,僅僅為了享受上流社會交際樂趣,竟能突然不惜工本揮金如土了。
他沒有回答貝拉的話,徑直登樓,走進了妻子的房間。
他親吻了一下他的太太,瞅了一眼跑到門口來擁抱他的麥拉,跟着大談芝加哥之行的收獲。
從他擁抱太太的場面可以看出他們倆之間有一種令人滿意的默契——一絲兒不協調都沒有。
再從他同麥拉打招呼的勁兒,也可知道:他雖然對她的秉性和觀點并不完全贊同,至少對她還是傾注了無限愛心。
他們正說話時,特魯斯黛爾太太進來說就要開飯了。
吉爾伯特這時也換好衣服,走了進來。
“我說,爸,”他大聲說道,“我有一件有趣的事兒,明兒早上要同你談一談。
可以吧?”
“好吧,我在廠裡。
你正午來吧。
”
“大家一塊下樓吧,要不飯涼了,”格裡菲思太太一本正經地提醒大家說。
吉爾伯特馬上轉身下樓,跟在後邊的是格裡菲思先生,貝拉依然挽着爸的胳臂。
最後,當然,是格裡菲思太太和剛從自己房裡出來的麥拉。
一家人坐定以後,馬上就談到了最近以來萊柯格斯的一些新聞。
貝拉是提供全家談助的主要來源,這些新聞多半是從斯内德克學校搜集來的。
所有的社會新聞,好象以驚人的速度都滲進了這所學校。
這會兒她突然說:“你覺得怎麼樣,媽?羅塞達·尼科爾森,就是迪斯頓·尼科爾森太太的侄女,去年夏天尼科爾森太太從奧爾巴尼來這裡過——你知道的,那天晚上,她還參加了我們草坪上舉行女畢業生遊園會——你記不記得——那個黃頭發,藍眼睛,有點斜白眼的姑娘——她父親是奧爾巴尼一家大雜貨批發店的老闆——哦,她跟去年夏天來看望蘭伯特太太的那個來自尤蒂卡的赫伯特·蒂克哈姆訂婚了。
你不記得他了,可我是記得的。
他個兒高高的,皮膚黑黑的,多少有些忸忸怩怩,而且蒼白得吓人,不過還是很漂亮的——哦,簡直是電影裡一個不折不扣的男主人公。
”“你聽見了吧,格裡菲思太太,”吉爾伯特狡黠而又挖苦地對母親說。
“斯内德克女子學校列位小姐時常派出一些代表悄悄地溜出去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