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沖迎面走來的看門的警衛大聲喊道:“嘿,這個家夥幹嗎會活脫脫象吉爾伯特·格裡菲思先生?怎麼啦,簡直跟他一個模子裡澆出來呀。
你說說他是誰?親兄弟?堂兄弟?還是什麼親戚?”
“别問我啦,”看門的警衛回答說。
“以前我從沒見過他。
不過,當然羅,他跟格裡菲思一家是親戚,準沒錯。
我正想向他脫帽行禮呢,後來,定神一看,原來不是他。
”
克萊德一走進防縮車間,發現凱默勒先生還是如同昨天那樣,既是必恭必敬,而又模棱兩可。
凱默勒如同惠甘一樣,對克萊德在這個公司裡的真正地位至今還不能加以斷定。
前天,惠甘曾經告訴凱默勒說,吉爾伯特先生沒有說過一句話使惠甘先生認為對克萊德可以特别放寬,但也決不是認為對他就可以特别嚴格。
恰好相反,吉爾伯特先生說過:“在上班時間和工作性質上,他應該跟所有職工完全一樣,絕無例外。
”不過,吉爾伯特給他介紹克萊德時,卻說:“這位是我的堂弟,他想要學學我們這一行哩。
”言下之意,就是說,克萊德在這兒待不長久的,他将從這一個部門調往另一個部門,直到他對本廠産品制造過程完全了解為止。
因此,克萊德走了以後,惠甘就對凱默勒等職工低聲說,也許克萊德是老闆的心腹——所以,他們可得“小心防備”,至少在目前還沒有弄清楚他在廠裡的地位以前。
克萊德也覺察到這一點,相當得意揚揚。
他不由得暗自思忖,先不管他的堂兄吉爾伯特對他态度如何,就憑這一好兆頭,也許他伯父就會幫助他,使他得到一點好處。
所以,當凱默勒先生向他解釋,說他要幹的工作并不太艱苦而且暫時也不要他幹太多的事情時,克萊德聽了,不免就帶着一點兒優越感了。
因此,凱默勒對他也就更加必恭必敬了。
“您的帽子和衣服,挂在那邊櫃子裡就得了,”他語調溫和,甚至于奉承讨好地說。
“随後,您可以在那裡拉出一輛小車,推到一層樓去,把一些坯布車下來。
上哪兒去車,他們會指給您看的。
”
随後的那些日子,克萊德覺得既有趣又煩惱不堪。
先說這個特别含辛茹苦的社會階層,以及他自己在這裡所處的地位,有時就使他感到困感不安。
比方說,在廠裡,他周圍的那些人,他未必樂意跟他們交朋友——遠遠地不如任何地方的侍應生,或是汽車司機,或是職員。
如今他看得非常清楚,他們在智力上與生理上個個都是笨頭笨腦,或是粗手粗腳的人。
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隻有最低賤的苦力才穿——隻有把自己的儀表看成是最不重要的人才穿——他們心心念念想的隻是幹活和艱苦的物質生活條件。
此外,他們不知道克萊德何許人也,或者也不知道他的來臨将對他們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