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他安插在廠裡。
媽還告訴我說,爸爸總覺得祖父在世時多少虧待他的父親了。
”
麥拉說到這兒頓住了;吉爾伯特雖然在這以前從他母親那裡也聽到過同樣暗示,現在卻偏偏裝得不懂這句話的涵義似的。
“哦,這事可不歸我管的,”他接過話題說。
“要是爸爸樂意把他留下來,也不看他合适不合适去做什麼工作——那是爸爸的事。
不過,爸爸自己一向說過,聰明能幹的人,每個部門都要,但素質不好的人,通通要開革掉。
”
後來,吉爾伯特看見母親和貝拉,就把克萊德到廠的消息和自己對他的看法告訴了他們。
格裡菲思太太歎了一口氣。
說來說去,象萊柯格斯這樣一個地方,象他們這樣有社會地位的人家,凡是跟他們沾親帶故,而且又同族同姓的人,都應該非常謹小慎微,同時還應該具有與之相應的舉止、情趣和觀點才成。
現在,她丈夫把很不符合這樣要求的年輕人帶進廠裡來,總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貝拉聽了哥哥所描述的克萊德後,壓根兒就不以為然。
她并不認識克萊德,但她對吉爾伯特是了解的;她知道他一下子就會找出某某人身上所有缺點來,其實,依她看,完全是子虛烏有。
“哦,”吃晚飯時,貝拉聽到吉爾伯特又把克萊德的種種怪僻數落了一頓,終于開口說,“如果說爸爸要他,我想,反正總會把他留在廠裡,或是早晚還要幫他一點忙的。
”吉爾伯特聽了心裡很不高興,因為他自以為在父親廠裡擁有權力,貝拉的話對他是一種直接的打擊。
而他的這種權力,正是他急急乎想要全面擴張的,這一點其實妹妹心裡也明白。
轉天早上,克萊德回到廠裡,發現他的姓,或是他的外貌,也許兩者都有關吧——這就是說,他的長相跟吉爾伯特·格裡菲思先生十分相似——使他特别有利,不過對此他一時還不能作出正确的估計。
當他走到一号門時,那看門的警衛好象大為驚詫。
“哦,您是克萊德·格裡菲思先生,是吧?”他問。
“您将到凱默勒手下做事,是吧?是的,這個我知道。
哦,您的号牌,對面那個人會給您的,”說完,他用手指着一個軀體臃腫、自命不凡的老頭兒。
後來,克萊德才得知老頭兒名叫“老傑夫”,負責按時給工人考勤卡打孔,每天七點半到七點四十分,在這過道那一頭收發号牌。
克萊德走到他跟前,說:“我叫克萊德·格裡菲思,我在樓下跟凱默勒先生一塊工作。
”老頭兒也吓了一跳,說:“當然,當然。
是的,先生。
您來啦,格裡菲思先生。
凱默勒先生昨兒個跟我談起您啦。
第七十一号牌是您的。
我給您的是杜維尼先生的老号牌。
”克萊德已經下樓,來到了防縮車間,這時,老頭兒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