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雖然她天生具有淩駕于自己出身階層之上的素質,可是在她身上少說還部分地反映出當時流行的一些宗教和道德的觀念,也反映出本地牧師,乃至于凡夫俗子的思想觀點。
同時,由于她富于想象力,具有熱情似火、性感豐富的氣質,當她剛到十五六歲的時候,腦子裡就充滿了從最醜的到最美的夏娃的女兒們的如同混沌初開時一樣古老的夢想,認為:有朝一日——而且,也許不會多久——她的美貌,或是她的魅力,說不定會以不可抗拒的魔術般的力量征服某一個或則某一些男人。
雖然,在她的幼年時代和少女時代,她不得不聽到過并且自己也捱過這種赤貧如洗的生活,可是,她因為天生富于想象力,心裡總要想到更美好的日子。
說不定在哪一天,有誰知道,她會進入一個如同奧爾巴尼,或是尤蒂卡的大城市!進入一種新的美好的生活。
随後,有多少美妙的夢想啊!從十四到十八歲,在暮春時節的果園裡,五月初的太陽已使每一棵老樹成為一片粉紅色,落下來的香噴噴、粉紅色的花絮鋪滿了一地。
她伫立在那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時候放聲大笑,有時候甚至長歎一聲,她那兩隻胳臂往上伸展,或是敞開胸懷,去擁抱生活。
活着多麼美好!她要享受青春,以及展現在她面前的整個世界。
她樂意想到住在附近的某個年輕人的眉眼和微笑,因為這個年輕人隻是偶爾走過她身過,向她匆匆投以一瞥,說不定從此再也見不到她了,可就是這麼匆勿一瞥啊,依然驚擾了她那年輕的心中的夢境。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非常怕羞,因而常常退避三舍——她害怕男人,尤其是在這裡常見的那些平庸、無能之輩。
反過來說,這些人一見她高雅、羞澀的神态,也就往往望而卻步,雖說她已長得非常婀娜動人,但在這一帶地方來說,畢竟還是嫩了一點。
不料,她在十六歲那年,來到了比爾茨鎮,為了進阿普爾曼綢布店工作,每星期可掙五塊美元。
她在那裡見到過很多她所喜愛的年輕小夥子。
不過,因為她覺得自己家庭的社會地位不高,加上自己閱世不深,認為那些年輕人身價似乎都比她高得多,深信他們決不會對她發生興趣。
再說,又是因為她的那種氣質,同他們幾乎完全疏遠了。
不過,她照樣還是在阿普爾曼先生那裡工作,一直到十八、九歲。
她總是覺得對自己說真的一點兒幫助都沒有,因為她同自己家裡過于緊密地連在一起了,看來家裡确實急需她的幫助。
大約就在這時候,發生了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