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去。
隻要邁開兩腳,站在當中,就平穩了。
”
他身子稍微往後一靠,擡眼直望着她;羅伯達心裡惴惴不安,可又熱切地跟他的目光相遇在一起。
說真的,她覺得仿佛歡樂就象一團玫瑰色霧霭突然把自己裹住了。
她跨上一隻腳,試試看穩不穩。
“萬無一失嗎?”“當然羅,當然羅,”克萊德一個勁兒說。
“我會把小船穩住的。
隻要抓住這根樹枝,你就站穩了。
”她一腳踩到小船上時,克萊德早已把小船拴得四平八穩。
随後,小劃子輕輕側向一邊,她一聲尖叫,撲的摔倒在一張有軟墊的座位上。
克萊德覺得,她簡直就象一個小丫頭似的。
“這就行啦。
”他要她盡管放心。
“隻要坐在當中。
小船兒準翻不了的。
嘿,真有意思。
我始終都鬧不明白。
你知不知道,我從那邊劃過來的時候,心裡正惦着你——也許你什麼時候會喜歡上這兒來玩。
可是眼前,你和我兩人都在這兒,這一切真是來得太湊巧了。
”他把手一揮,手指一撚劈啪作響。
羅伯達聽了他的心裡話,既陶醉又有點兒懼怕,就接過嘴說:“是真的嗎?”她回想到剛才她心裡也正惦念着他哩。
“是真的,不僅這樣,”克萊德找補着說,“而且,說真的,我整天都在惦着你。
這才是老實話。
我心裡真的巴不得今兒早上就碰到你,把你一塊捎到這兒來。
”
“哦,你怎麼啦,格裡菲思先生。
你知道你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羅伯達懇求說,生怕這次湖上邂逅會使他們馬上變得太親熱,太動感情。
她可不喜歡那樣,因為她既害怕他,也害怕她自己。
這時,她兩眼直望着他,竭力現出冷淡,至少也是無動于衷的神情,隻不過佯裝得很不成功罷了。
“反正這是千真萬确的,”克萊德堅持說。
“哦,我也覺得這真是太好了,”羅伯達承認說。
“這兒我和我那個女友也來過好幾次啦。
”克萊德一下子心裡又感到很高興。
瞧她莞爾而笑,該有多迷人啊。
“哦,你來過了嗎?”他大聲嚷道,接下去談到他幹嗎喜歡上這兒來,而且在這兒還學會了遊泳。
“想想吧,我們小船劃到這兒的時候,你正好在岸邊望着睡蓮。
真的,怪不怪呀?我差點兒從船上落到了水裡。
我從來沒見過剛才你伫立在岸邊時那樣好看。
”
“哦,格裡菲思先生,”羅伯達又在小心地懇求說。
“請你千萬别這樣說。
恐怕你真是太會恭維人了。
你要是動不動這麼說,我就不得不把你當作那一号人啦。
”
克萊德再一次順從地直瞅着她。
她卻微微一笑,因為她覺得,這時他比過去可要漂亮得多。
不過,她轉念一想,要是跟他說,在他繞過岬角以前,她心裡也正在惦着他,巴不得他跟她——而不是跟格雷斯——在一起,那他又會作何感想呢。
那時候,她還夢想着,他們倆會坐在一起聊天,也許兩人手拉着手呢。
甚至于她也許會聽任他摟住自己的腰。
她知道,這裡備不住有人會看見的,那就太可怕了。
不過,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讓他知道這些——說什麼都不行。
這樣一來關系太密切了——太大膽了。
不過,說到底,反正她夢寐以求的就是這些。
然而,要是萊柯格斯有人在這兒看到她,讓他捎着她泛舟湖上,那末,對她和他又會有怎麼個想法呢。
他是廠裡某個部門的負責人,而她則是他手下的工人。
這就是人們作出的結論!甚至也許還會說成是醜聞呢。
不過,幸虧格雷斯·瑪爾在一起——好在她馬上就會來的。
當然羅,羅伯達都會向她解釋清楚的。
他是出來劃船時認識她,既然他樂意幫她采摘幾朵睡蓮,為什麼這就不可以呢?這種情況幾乎已是不可避免,可不是嗎?
克萊德早就操起劃槳,讓小船往前駛去,不一會兒他們已經置身在睡蓮花叢裡了。
他把劃槳撂在一邊,一面說話,一面伸出手去,把睡蓮連根都拔了起來,随手扔到她腳底下。
她身子斜倚在座位上,就象她見過那些姑娘們那樣,也把一隻手伸進湖水裡。
瞧他的頭、胳臂,還有垂在他眼前的幾絲亂發,都是那麼美,她心中的疑慮立時冰消瓦解。
他多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