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因為,這時她也正眼望着那些幸福的舞侶,心裡不免有點兒酸溜溜,想到過去一直不準她跳舞,真太可惜。
也許跳舞是要不得的,或是不道德的——她信奉的教會就是這麼說的——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他們都在這裡,而且是在相互熱戀着——人家是那麼快樂,那麼幸福——在那褐綠色襯景掩映下,在不停轉圈中隻見異彩紛呈,目不暇接——這一切,她覺得并不都是那麼壞。
那末,為什麼就不讓跳舞呢?象她這樣的姑娘,象克萊德這樣的年輕小夥子,為什麼就不讓他們跳呢?不管爸爸媽媽怎麼規勸,她的弟弟妹妹早就揚言過:趕明兒隻要有機會,他們就是要學跳舞。
“哦,那不是也太可惜了嗎?”他大聲嚷了起來,心裡琢磨,要是摟着羅伯達跳,該有多美。
“你要是會跳,才帶勁呢。
我幾分鐘就教會你,要是你讓我教你的話。
”
“我可不知道該怎麼才好,”她探詢地回答說。
從她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這個主意正說到了她心坎上。
“也許學跳舞,我并不是很靈巧的。
您知道,在我們家鄉,人們壓根兒不讓跳舞的。
我們教會裡也不贊成跳舞。
我知道,爸爸媽媽也不喜歡我去跳的。
”
“嘿,呸,”克萊德傻乎乎地、樂呵呵地回答說,“胡扯,羅伯達。
現在大夥兒都跳舞,也可以說差不多人人都跳舞。
怎麼你還說跳舞壞話呢?”
“哦,我知道,”羅伯達有點兒尴尬地回答說,“你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也許可以跳。
當然羅,我知道廠裡女工們十之八九也跳舞。
依我看,隻要有錢有勢,什麼都辦得到。
可是,象我這樣的女孩子,情況就不一樣了,我想,您的父母就是沒有我的父母那麼嚴格吧。
”
“哦,真的嗎?”克萊德格格大笑起來。
他一下子注意到她所說的“你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以及“隻要有錢有勢”這些話。
“哦,那就是你對我父母的看法羅,”他接下去說。
“我敢說他們跟你的父母一樣嚴格,也許還要嚴格哩。
可我還不是照樣跳舞。
嘿,這可沒有什麼害處,羅伯達。
來吧,讓我來教你,得了。
這可美極了,說實在的。
你樂意嗎,我最親愛的?”
他一手摟住她的腰,眼巴巴地直瞅着她的眼睛,她被感動了,又因為按捺不住對他的欲念,這時早已渾身無力了。
正在這時,旋轉木馬戛然而止,他們漫無目的、好象順其自然地溜達到舞廳那邊去——那裡,跳舞的人并不很多,但是很起勁,正在舞步輕捷地跳着。
一支有相當規模的樂隊,正在演奏狐步舞曲和一步舞曲①。
一道旋轉栅門,已把舞廳另一頭隔開,有一個長得很俊的檢票員,正坐在那裡收入場券——一對舞侶跳一次收十個美分。
這兒豔麗的色彩、動人的樂曲,以及舞侶們合着節奏的優美舞姿,早就使克萊德和羅伯達兩人入了迷——
①也屬于狐步舞的一種。
樂隊演奏停止,舞侶們正在往外走。
不過,他們還沒有走出舞廳,五個美分跳一個新曲子的入場券又開始出售了。
“我看我跳不了,”克萊德領她向檢票處走去時,羅伯達向他這樣懇求說。
“我怕自己也許跳得很難看。
您知道,我從來沒有跳過舞。
”
“你難看,羅伯達?”他大聲嚷道。
“哦,胡扯淡!你這個人再漂亮大方也沒有啦。
回頭你就會知道。
你跳起舞來一定頂呱呱。
”
他付了錢,他們就一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