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務必上車,格裡菲思先生。
你上車,我心裡就很高興。
你要去的地方,大衛包管一眨眼就把你送到了。
剛才的事,我很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不過,你知道,這也不是說你因為不是吉爾伯特,我就——”
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受寵若驚地向前走去,上了車,在她身邊落了座。
她對他很感興趣,立時開始端詳着他,心裡一想到多虧不是吉爾伯特,因而很高興。
為了要把克萊德看個仔細,再向克萊德露一露她自以為能攝人心魄的那種魅力,她就把車廂頂上一盞燈打開。
汽車司機一回來,她就問克萊德要上哪兒去——他出于無奈,隻好把住址告訴了她,反正他那個地方跟她住邸所在的這條街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了。
汽車徑直往前飛也似的馳去,他心裡急急乎想充分利用這一短暫的時刻,讓她對他留下一個好印象——誰知道呢,也許——讓她勉強願意在往後什麼時候跟他再見見面。
他是真的恨不能自己成為她那個圈子裡的一員啊。
“您用車子送我,真是太好了,”他側轉臉來向她微笑說。
“我可沒有想到您是在招呼我的堂兄,要不然我也不會走上來。
”
“哦,這可沒有什麼。
别再提它了。
”桑德拉戲谑地說,聲調裡帶有一股甜絲絲、軟綿綿的昧道。
這時,她覺得,她頭一次對他的印象,決沒有象此刻這樣鮮明。
“這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
不過,搞錯了,我反而覺得很高興。
”她接下去說,語氣很肯定,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反正我呀甯可捎上你,也不願意捎上吉爾。
你知道,我們倆——他跟我總是合不來。
我們隻要一見面,就擡杠。
”她微微一笑,剛才的窘态已完全消失了。
她雍容大方地往後一靠,兩眼好奇地打量着克萊德端正的面貌。
她心裡琢磨,他的那一雙眼睛總是笑吟吟,該有多麼溫情脈脈。
她心裡還在這麼想:畢竟他是貝拉和吉爾伯特的堂兄弟,看來很春風得意哩。
“哦,這可太要不得,”他說話很生硬,本想在她面前佯裝自己信心十足,甚至精神抖擻,結果反而顯得拙劣無力。
“哦,說實話,這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說穿了,我們有時擡杠,純粹全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
她看見他在她面前很緊張、害臊,不消說,也很别扭,想到自己居然能把他弄得這樣窘困不安、暈頭轉向,禁不住揚揚得意了。
“你還在你伯父那兒辦事嗎?”
“哦,是的,”克萊德趕緊回答她,仿佛他要是不在他伯父那兒辦事,就會被她瞧不起似的。
“現在我還主管一個部門呢。
”
“嗯,是真的嗎,我還不知道呢。
你也知道,從上回碰面以後,我壓根兒沒有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