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柔情蜜意所掩蓋,早就把她蒙騙過去了。
依他的說法,盛情難卻,因而是萬不得已的事,這也許是實話。
可是,她那個朝也盼、暮也盼的夜晚呀!他們将有整整三天再也不能待在一起了。
在廠裡也好,後來回到自己房間也好,她心裡覺得很難過,暗自納悶:克萊德至少也得對她說在伯父家吃過晚飯後再來看她,好讓她把那些禮物送給他呀。
不過,他後來又推托說晚飯結束時可能太晚了,他說不準還有沒有時間。
他們談起過晚飯後要到某個地方去的。
這時候,克萊德是先到特朗布爾家,再去斯蒂爾家的,到處受到人們垂青,這在一個月前他是怎麼也夢想不到的,使他感到既得意,而又頗具信心。
在斯蒂爾家,他一下子結識了許多頭面人物。
他們見他是由特朗布爾家裡人陪來的,又是與格裡菲思同姓,便趕緊邀請他上他們家叙一叙——或是暗示說不久如有聚會,也許要請他光臨。
最後,他不覺發現竭誠邀請他參加的,就有格洛弗斯維爾的範達姆家的新年舞會,以及萊柯格斯的哈裡特家将在聖誕前夕舉行的宴會和舞會(屆時吉爾伯特和他的妹妹貝拉,還有桑德拉、伯蒂娜等人,都将應邀赴會)。
最後,大約到了午夜時分,桑德拉翩然而至,斯科特·尼科爾森、弗雷迪·塞爾斯、伯蒂娜都是跟她一起來的。
開頭,她還佯裝壓根兒不知道他來,直到最後才纡尊降貴地向他寒暄道:“哦,你好,我可沒想到你在這兒呀。
”她身披一塊深紅色西班牙圍巾,特别誘人。
不過,克萊德一開頭就覺得她分明知道他也在這兒,所以隻要一有機會,便來到她身邊,無比愛慕地問:“今晚您壓根兒不高興跟我一塊跳嗎?”
“怎麼啦,當然跳羅,隻要你邀我跳的話。
我還以為也許你早就把我給忘了,”她以嘲弄的口吻說道。
“我哪能忘得了您呢!今天晚上我上這兒來,唯一目的就是巴不得也許又能跟您見面。
自從上一次見到您以後,不論什麼人,什麼事,我都不去想了,就是一個勁兒想您啦。
”
說實話,他一下子被她的綽約豐姿給迷住了,對她佯裝冷淡并不反感,相反卻使他更加入迷了。
現在,他那烈火似的真摯感情,差點兒把她征服了。
他兩眼幾乎眯成了縫,閃現着一種熾熱的欲念,簡直使桑德拉心亂如麻。
“我的天哪,你可真會說最漂亮的話,”她整一整頭上那一隻個兒挺大的西班牙梳子,微笑着說。
“而且還會說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
“您這是說您不相信我,桑德拉?”他幾乎發狂似的問。
他又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一下子讓她和他心中都感到無限激動。
雖然她本想斥責他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