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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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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是他在社交和感情方面取得的一次驚人的新勝利。

     今晚他必須把寫給拉特勒的信發出去。

    不過,他還得象他先前答應過的那樣,先上羅伯達那兒去,看看她好些了沒有。

    明天早上,他怎麼也得上謝内克塔迪找那家雜貨鋪去。

    因為他已毫無辦法可想,非找雜貨鋪掌櫃不可,除非她今晚有所好轉。

     于是,當他嘴唇上還能感到桑德拉的親吻的時候,他便跟她告别徑直看羅伯達去了。

    他一進她的房間,她的那張蒼白的臉、她的一雙痛苦的眼睛,就告訴了他一點兒都沒有好轉。

    她甚至感到比前時更惡化、更痛苦,由于服藥劑量過大,身體虛弱簡直到了極點。

    不過,她說隻要這藥能起作用,一切她都頂得住——又說如果要她生孩子,她甯可去死。

    克萊德理解她說這些話的意思,說真的,也替自己擔心,佯裝有些替她難過的樣子。

    不過,他過去的态度既然是那樣冷淡,就在今天晚上也還是一走了之,撇下了她孤零零一個人——因此,她就一點兒也不覺得他是真的關心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感到痛心極了。

    因為如今她已經發覺,他真的再也不疼她了,盡管嘴上還勸她放心,又說這藥要是不靈,他會另找更靈的藥,還說他明天一清早上謝内克塔迪去找那家雜貨鋪掌櫃,看他有沒有别的好辦法。

     可是吉爾平家沒有電話,加上白天他從來不敢上她房間看她去,同時又從來不讓她上佩頓家找他去,因此,現在他打算明天清早上班前,特意路過她的住地轉一轉。

    倘若她一切順順當當,前面兩塊窗簾就一直拉到頂上;不然隻要垂在中間就得了。

    這樣,他一看心裡明白,就給利格特打電話,說一聲到外面辦公事去了,然後馬上動身去謝内克塔迪。

     盡管這樣,他們倆還是膽顫心驚,深怕這會使他們都遭了災難。

    克萊德很拿不準的是:萬一羅伯達不見好轉,那他能不能一點兒都不補償她的損失,自己就溜之大吉。

    因為她對他提出的要求,可能不僅僅是臨時性幫助她一下,而是有更大要求——說不定就得娶了她——要知道她早已提醒過他,說他答應過要對她一幫到底。

    不過,現在他反躬自問,他當初說這話時的真意究竟是什麼呢。

    當然羅,不是指結婚,這是絕對肯定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跟她結婚,隻不過是跟她談談戀愛,尋尋開心罷了。

    盡管他也很明白,當時羅伯達對他那種熾烈的感情是并不了解的。

    他不得不承認,也許她以為當時他說了話是算數的,要不然她壓根兒就不會向他屈服了。

     可是,克萊德回到家裡,給拉特勒寫好信并且發出去以後,便捱過了一個困擾不安之夜。

    轉天一早路過羅伯達住所時,一看窗簾垂在中間,他就上謝内克塔迪去找雜貨鋪掌櫃。

     可是這一回,那個掌櫃再也沒有說起有什麼别的靈方妙藥——隻是說,不妨洗一個熱水澡,備不住病情就會減輕些——說他在前一次忘了提這件事。

    他還說不妨做一些令人疲乏的運動。

    可他一發覺克萊德困擾不安的神色,便斷定他心事很重,于是說:“當然羅,你太太錯過了一個月,并不是說就出了什麼嚴重問題,明白了吧。

    這樣的事女人是常有的。

    反正到第二個月結束以前,你怎麼也肯定不了。

    不拘是哪個醫生,都會對你這麼說的。

    她要是還很擔心,那讓她試試這個就得了。

    不過,要是連這個都不靈,可你也不能因此就下了定論呢。

    過了下個月,說不定她就好轉了。

    ” 克萊德聽了掌櫃這番安慰,心裡稍微高興一些,就準備要走了,因為羅伯達也有可能弄錯了。

    也許他們倆都是在自尋煩惱吧。

    不過,據他看來,自己生來考慮問題比較全面——說不定真的有危險,要是再等到第二次,那就什麼事都沒有做,隻不過白白地浪費一個月時間——一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由得冷了半截。

    于是,他就說:“萬一服用後還不見好,你知不知道她應該找什麼樣的醫生?這對我們倆來說都是性命交關的事,我總想盡自己一切力量幫助她。

    ” 克萊德說話時的舉止語調、他的極其慌張的神色,以及樂意濫用不正當的療法,使這位藥劑師犯疑了,因為按照藥劑師的邏輯,上述這種病急亂投醫的态度跟希望服藥以收到效果是大不一樣的。

    他用懷疑的眼光直望着克萊德,腦際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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