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你知道這種事是常有的。
她對斯圖爾特也是這樣。
可是,你隻要小心謹慎些,别讓人看出你有多喜歡我,特别是跟我們那兒任何一個人在一塊兒的時候,那麼,我想,媽媽她也不會做出什麼事來——至少目前還不會。
以後,到了秋天,我們回到萊柯格斯,一切就都變了。
那時候,我歲數夠了,那就得瞧我的。
我至今還沒有愛過任何人,可是确實愛你,嗯,得了,反正我決不會把你放了。
我是斷斷乎不放你。
而且,他們怎麼也不會強迫我的!”
她跺一跺腳,又用皮靴踢了一下。
這時,那兩匹馬正懶洋洋地東張西望着。
克萊德看到她第二次對他那麼明确的表白,感到既興奮,隻驚愕;同時又突然心急如焚地想到:此刻正好向她提出兩人一塊出走、結婚。
這樣就可以摘掉懸在他頭頂上的劍,這時,他眼裡充滿激動的希望和恐懼直瞅着桑德拉,因為要是桑德拉對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建議感到震驚,她就很可能拒絕他,也可能一下子改變主意。
何況他又沒有錢,萬一她接受了這個建議,他們一塊該上哪兒去,連他自己心裡也沒有譜呢。
不過,說不定她倒是會想出什麼辦法來。
她隻要答應了,那麼她就不會幫助他嗎?當然,那是不用說的。
不管怎麼樣,反正他覺得現在他非說不可,至于運氣是好是壞,那就随它去了。
于是他說:“您為什麼不能現在就跟我一塊走,桑德拉,親愛的?要捱到秋天,時間多長呀,可我卻是那麼愛您。
為什麼我們不能一塊兒馬上就走呢?到了那時候,不管怎麼說,您媽反正不大會讓您嫁給我。
不過,要是我們現在就走,那她什麼辦法都沒有,可不是?過了幾個月以後,您可以寫信給她,到那時,她也就不介意了。
為什麼我們不能現在就走呢,桑德拉?”他說話的聲音裡聽得出在苦苦哀求,眼裡也充滿了憂傷和懼怕——害怕被她拒絕,害怕被拒絕以後的毫無保障的前途。
這時,桑德拉被他的激情所左右,心中不由得顫栗不已。
她遲疑了一會兒——說實在的,她對這個主意壓根兒不覺得驚詫,相反隻是感到非常感動和得意,想到自己居然能使克萊德激起這麼一種熾烈而又魯莽的情欲。
他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沖動——她覺得是她親手點燃的火苗兒現在如此熾烈地燃燒着。
雖然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他那麼強烈的感情——這種烈焰似的情火,過去她還從沒有見過哩。
現在要是她能跟他一塊出走——偷偷地到加拿大,或是到紐約,或是到波士頓,或是到任何地方——該有多美?那時,她的私奔,将在萊柯格斯這兒,以及奧爾巴尼、尤蒂卡,鬧得滿城風雨啊!不論是她自己家裡,還是在哪兒,又會怎麼議論紛紛,怎樣焦慮不安呢!而吉爾伯特盡管對克萊德沒有好感,好歹成了她的親戚——她父母一向豔羨不已的這個格裡菲思家,也終于就成了他們的親家。
刹那間她用眼色表明自己願意,甚至幾乎決心按照他的建議——跟他一塊出走,讓人們看看她那熾烈、純真的愛情,好不熱鬧!他們隻要一結婚,她父母還有什麼辦法?難道說克萊德還配不上她,配不上他們的門第嗎?當然羅,門第相配——盡管她那圈子裡頭的人幾乎都覺得他還不夠理想,無非是因為他不象他們那麼有錢。
可是錢嘛,趕明兒他也會有的,可不是嗎——跟她結婚以後,在她父親公司裡找一個好差使——就象吉爾伯特在他父親廠裡一樣,可不是嗎?
但是,過了一會兒,她想到自己在這兒的生活,想到夏季才開始,她就這樣出走後,将使她父母受到多大的打擊——還有她自己的計劃也将告吹,特别使她母親惱火,也許說她歲數還不到,甚至宣布婚姻無效。
想到以上這些,她就遲疑了——剛才她眼裡露出大膽而又欣喜的神色,已被她顯然一貫注重實際與物質的秉性所取代。
事實上,隻要等上幾個月就得了!反正現在出走,說不定會使克萊德跟她永遠分開;而再等上幾個月,毫無疑問,就保證他們永遠不分離。
于是,她便親熱但又堅決地搖搖頭。
克萊德知道自己失敗了——這是他在這件事上所遇到的最最痛苦而又無法挽救的失敗。
她不願跟他一塊出走!那他就完了——完了——也許他就永遠失去了她。
啊,老天哪!她臉上露出過去即便感情無比激動時也很少見的溫柔,說:“親愛的,要是我不覺得現在最好别這麼做,本來我也會同意的。
這未免太倉促了。
目前,媽媽還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知道她不會。
再說,她已經拟定一套計劃,今年夏天,她要在這兒大宴賓客——全都是為了我。
她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