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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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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一定要想到馬薩諸塞州那一個湖呢!那一隻小船!那位女郎的屍體是撈獲了——可是作為她的同伴的那個男人的屍體,仍然不知下落!真的多可怕! 後來,他回憶——在跟羅伯達通過電話以後,在他這間房間裡——當時,汽車又開過了好幾英裡,終于拐到狹長的湖北端一塊開闊的地方,從這兒向南方看去,湖面好象被一個尖岬,或是一座小島所截斷,但從停車處望過去,湖面還是彎彎曲曲流向遠方,簡直看不到盡頭。

    湖的四周顯得空蕩蕩的,隻看到遠處有一座小茅屋和一座船棚。

    當他們一行人到達時,湖上連一艘汽艇、一隻小劃子都沒有。

    這天他們路上所見到的其他湖泊也都相同:隻見沿湖岸邊同樣松樹成行,青翠欲滴——高高的,象長矛一般,桠枝往四下裡張開,猶如他在萊柯格斯窗外的那棵松樹一樣。

    遙望西南,艾迪隆達克斯山脈,碧翠晶瑩的層巒疊嶂,好似駝峰一般聳起。

    峰巒跟前的湖水,被微風吹起了層層漣漪,在午後驕陽下閃出一道道亮光。

    湖水是深藍色,幾乎是黑的,說明湖水非常之深。

    正如後來一個正在一家小旅館蹩腳遊廊上遊逛的導遊證實時所說:“從船棚往外一百英尺以内,湖水全都有七十英尺深。

    ” 這時,哈利·巴戈特因為他父親打算在這兩天内到這兒來,所以很想了解一下在這兒垂釣,魚兒多不多。

    于是,他便開口問那個仿佛對車上的人不屑一看的導遊:“這湖到底有多長。

    ” “哦,大約有七英裡左右。

    ”“有魚嗎?”“抛下釣絲,瞧着看吧。

    這一帶到處都是釣黑鲈魚和這一類魚的最理想的地方。

    那個小島後面,或是從那一頭繞過去,往南有一個小灣,人們都說是最好的魚窩子,整個湖區全都比不上它。

    我見過有兩個人在兩個鐘頭裡帶回去的,就達七十五條魚之多。

    凡不想把我們這個湖通通掏幹淨的,總該感到滿意了吧。

    ” 這個導遊是幹癟型瘦高個兒,細長腦袋,一雙犀利而又閃閃發亮的藍色小眼睛。

    在打量這一撥人時,他活象個鄉巴佬似的笑了一笑。

    “今兒個你就不想碰碰運氣嗎?” “不,隻是替我爹打聽一下。

    說不定他下星期就到。

    我想看看這兒住處怎麼樣。

    ” “哦,住處嘛,當然比不上拉格特湖那兒,可那兒的魚卻比不上我們這兒,”他狡黠而又意味深長地向衆人苦笑着說。

     象他那一類型的人,克萊德從沒有見過。

    最能引起他興趣的是,這個荒涼世界裡所有種種反常和矛盾事物,因為跟他迄今幾乎唯一熟知的幾個城市相比也好,還是跟他在克蘭斯頓等府第所見到的、純屬異國情調的豪華生活和物質設施相比,該有多麼不同。

    倘若跟往南不到一百英裡的萊柯格斯那種生機盎然的景象相比,這裡一切都顯得多麼光怪陸離和荒無人煙。

     “這個地方我簡直悶死了,”這時,斯圖爾特·芬奇利發表感想說。

    “這兒盡管離錢恩河那麼近,卻多麼不一樣,好象沒有人住在這兒似的。

    ” “是啊,有還是有的,在夏天有幾頂帳篷,入秋以後有人來打麋、鹿,不過,九月一日以後,這兒就一個人都見不到了,”那個導遊一下子議論開了。

    “我在這兒當導遊、布陷阱,差不多快有十七個年頭了。

    除了越來越多的人跑到這兒來——主要是夏天在錢恩河附近,此外,我再也看不出有多大變化。

    你要是離開大路,去東走西闖的話,就得先摸摸清這兒地面才行,雖說這兒往西大約五英裡就是鐵路了。

    岡洛奇就是車站。

    入夏以來,我們就派大汽車上那兒接客人。

    再往南去,還有一條湊合的路,通往格雷斯湖和三英裡灣。

    也許你非走這一段路不可,因為這是進入我們這個地方的唯一通道。

    過去有人說要開鑿一條路直通長湖,但直到現在為止,也還隻是嘴上說說罷了。

    要從那邊的湖區過來,壓根兒就沒有能通汽車的路。

    說有吧,也隻有一些羊腸小道,道旁甚至連一頂象樣的帳篷也都沒有。

    非得自備旅遊裝備不可。

    去年夏天,巴特·埃利斯跟我一塊上岡湖——在這兒以西三十英裡的地方——這三十英裡地,就得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去,身上還背着自個兒的行李。

    可是,哦,聽我說,那魚兒呀,還有麋呀,鹿呀,有些地方簡直就跑到湖邊來喝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象看對面湖岸上砍斷後的殘缺樹桠枝一樣。

    ” 克萊德還記得,他跟其他同行人從那兒帶回這麼一個印象:若論孤寂和迷人之處——至少從充滿神秘氛圍這一點來說——恐怕這個地方幾乎可以說是舉世無雙了。

    隻要想一想,這兒離萊柯格斯相當近——公路長不到一百英裡。

    他後來打聽到,鐵路還不到七十英裡。

     可現在又回到了萊柯格斯,他剛向羅伯達解釋後返回自己房間。

    他又看到了桌子上刊載帕斯湖上慘劇的那份報紙。

    他情不自禁把這一段富有暗示與挑釁性的記載又了一遍。

    他看時盡管心亂似麻,可還是硬着頭皮看完了。

    那喪生的一對男女,先是來到租船碼頭,顯然司空見慣,從容不迫。

    他們租了一隻遊船劃了起來,随後他們便隐沒在湖的北端,這也很平常,并沒有引起人們懷疑。

    然後——就是那隻底朝天的小船、漂到岸邊的船槳和帽子。

    他伫立在窗前讀着,這時天還很亮,雖然已是傍黑時分。

    窗外是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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