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深嗎?至于羅伯達的手提包——哦,是啊,管它做啥?說實話,不知怎的他至今還沒想過它呢。
(那邊三輛汽車跑得差不多跟這列火車一樣快。
)
得了,他們在草湖過一夜後還要往前趕路(他就不妨說他準備到格雷斯湖北端的三英裡灣同她舉行婚禮,那兒有一位他熟識的牧師),他要勸她把手提包放在岡洛奇車站。
趕明兒他們就要在那兒搭公共汽車去大比騰的。
至于他的手提箱,他就随身帶了。
他隻要關照一些人——也許是管理租船的人,或是司機——說他手提箱裡有照相機,再問問他們哪兒風景最美。
或是說手提箱裡還裝着一些午餐點心。
要是自己去取午餐點心,說不定把羅伯達和汽車司機也都騙過去了——這個主意豈不是更好嗎?許多人到湖上去,有時倒是把照相機都放在手提箱裡的。
不管怎麼說,這次他最最要緊的就是要把手提箱帶在身邊。
要不然又幹嗎要這個計劃:先到那個島上,再從那兒穿過樹林子往南去呢?
(哦,這個計劃有多麼殘忍、多麼可怕呀!難道說他真的能實現嗎?)
不過,大比騰那頭鳥,叫得多怪呀!聽到這怪叫聲,他可不喜歡。
再見到說不定至今還會記得他的那個導遊,他也不喜歡。
是的,他壓根兒沒有跟他說過話——甚至沒有下車,隻是從車窗裡望了他一眼罷了。
據他回憶,那個導遊甚至連看也沒看他一眼——隻是一個勁兒跟格蘭特·克蘭斯頓、哈利·巴戈特閑聊天。
後來,他們一下了車就淨找他說話。
不過,萬一這個導遊在那兒,而且還記得他呢。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因為說實話,此人壓根兒就沒見過他。
也許這個導遊壓根兒不記得他了——也許他甚至還沒到過大比騰哩。
不過,他的手、他的臉,為什麼總是潮粘粘的——幾乎濕漉漉的和冷絲絲的——兩膝還在直發抖?
(這列火車正沿着河灣往前駛去——去年夏天,他跟羅伯達——可是不——)
他們一到尤蒂卡,他就得照這樣做去——千萬記住,心慌、亂套可要不得。
千萬别亂了方寸,千萬别亂了方寸——在街上,他就得讓她走在他前頭,比方說吧,他們倆之間少說也得隔開一百來英尺。
這樣,當然羅,誰也不會想到他是緊跟在她後頭走。
到了某個冷僻處,隻有他們倆在一塊時,他便緊步趕上她,把自己全部計劃都詳細說給她聽——态度必須極其親昵,仿佛他同從前一樣疼愛她,他非得這樣不可——如果說要她按着他的意思去做的話。
然後——然後,哦,是啊,要她在哪兒略等片刻,好讓他去買那頂新草帽——哦,也許就把它扔在湖面上。
當然羅,還有那把劃槳。
還有她的帽子——還有——啊——
(列車汽笛發出凄涼的長鳴聲。
見鬼去吧。
現在他已經方寸大亂了。
)
但是進旅館前,他必須先回車站,把新草帽放進手提箱裡。
甚至最好一面手上拿着草帽,一面去找他合意的那種旅館,然後,他在去羅伯達那兒以前,把草帽放到手提箱裡。
接着,他便去找她,把她帶到他找到的那家旅館門口等他,而他則去取手提箱。
當然羅,要是附近什麼人都沒有,或是隻有很少幾個人,那他們就不妨一塊走進去,隻不過她還得到女賓休息廳等着,他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