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套一個口袋裡,還有一封信——是寫給誰的呀?——米米科縣比爾茨的泰特斯·奧爾登太太——嗯——我們還在打撈男屍,是吧?——嗯——還沒有他的影兒呢——我全知道了。
好的,華萊士——得了——我會通知你的,華萊士,關照他們把那外套和帽子都照原樣兒留在現場。
讓我想一想——現在是兩點半。
我将搭乘四點鐘火車趕到。
客棧有汽車在那兒接,是吧?得了,我就搭那趟車來,那當然羅——還有,華萊士,所有在場看見屍體打撈上來的人,我希望你把他們的姓名一個不漏記下來。
還有什麼?——湖水至少有十八英尺深?——嗯——槳架上扯着一塊面紗——嗯——一塊棕色面紗——嗯——當然羅,就這樣——好吧,那就關照他們把所有發現的東西都照原樣兒留在現場,華萊士,我馬上就到。
嗯,華萊士,謝謝你——回頭見。
”
海特先生慢悠悠地挂上聽筒,慢悠悠地從他坐着的那張胡桃木色寬大椅子裡站了起來,捋了一下自己濃密的小胡子,同時對那個身兼幾職(打字員、文書,以及一切雜務)的厄爾·紐科姆瞅了一眼。
“厄爾,你都記下來了,是吧?”
“是的,先生。
”
“嗯,你最好拿上你的帽子和外套跟我一塊去。
我們就得去趕三點十分的火車。
你可以在車上填好幾張傳票。
依我看,不管怎麼說,你最好帶上十五到二十張空白的——備而不用嘛,然後,要把所有在現場的人姓啥名誰通通記下來。
還有,最好給海特太太去個電話,說今兒晚上我不見得能回家吃晚飯了,甚至連末班車怕也趕不上呢。
可能我們還得在那兒住一宿。
誰知道這類案子備不住會有什麼變化,最好還是要做好各種準備。
”
他轉身走到破舊發黴的房間旮旯兒的衣帽櫃,取出一頂軟邊的大草帽,它那往下奇拉的寬邊帽檐,使他臉相顯得越發奇特,他的那雙凸眼睛和濃胡子,其實很善良,這時卻好似兇惡極了。
一切都準備停當,他便對秘書說:“我這會兒就去縣執法官①那兒,厄爾。
最好你跟《共和黨人報》和《民主黨人報》通個電話,把這事給他們說一聲,别讓這兩家報社認為我們跟他們不通氣。
到時我就在火車站跟你碰頭得了。
”說完,他便步履艱難地往外走了——
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