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是什麼樣的方案呢?”貝爾納普很感興趣地回答說。
“得了,我會告訴你的——我的方案是這樣——讓所有的事實都原封不動,正如克萊德所說的和梅森迄今談到的那樣,當然羅,隻是除了他砸了她這一節——然後對所有這些事實都加以解釋——比方說,那和信件呀、傷痕呀、手提箱呀、兩頂帽子呀,所有這一切——絕不加以否認。
”
說到這兒,他沉吟不語,用他那雙長滿斑點、又長又薄的手,不耐煩地捋了一下自己光亮的頭發,擡眼先是望着關押克萊德的監獄對面的廣場上的草坪,随後又望了一眼貝爾納普。
“這一切都很好,不過你說怎麼解釋呢?”貝爾納普問道。
“跟你說了,沒有别的辦法,”傑夫森仿佛在自言自語地說,沒有理會自己的老同事。
“我認為隻有這個辦法是行得通的。
”他身子側過去,又望着窗外說話,仿佛在跟外面什麼人交談。
“他上那兒去,明白吧,就是因為他吓壞了,因為他不能不有所防備,要不然就被人告發了。
于是,他在旅社登記時寫上了别人的姓名,因為他深怕給萊柯格斯來人知道他去過那兒。
而且他打算向她坦白承認自己愛上了另一個姑娘。
不過,”這時,他遲疑不語,兩眼盯住貝爾納普。
“這是我們性命交關的支柱所在,要是連這都站不住腳,那我們就全完了!聽着!他跟她一塊到了那兒,心裡怕得要命,但并不是想跟她結婚,也不是想害死她,而僅僅是想說服她别再纏住他。
殊不知一到了那兒,看見她身體很不舒服,疲累,悲傷——啊,知道吧,她還是多麼愛他,于是,他就跟她一塊厮混了兩個夜晚,明白吧?”“是啊,我明白,”貝爾納普他感到有點兒好奇,不過這一回早已不犯疑了。
“這樣一來,也許就可以講清楚了,為什麼他跟她在一塊度過兩個夜晚。
”
“也許?已經講清楚了!”傑夫森淘氣而又鎮靜地回答說。
他的那雙淡藍色眼睛裡,映現出的隻有一種冷靜、堅毅、注重實際的邏輯,說真的,連一絲兒感情、哪怕是同情的影子都沒有。
“哦,當時他跟她一塊到了那兒,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跟她又是那麼親近,明白了吧。
”(傑夫森說話時,臉上的表情簡直一絲兒變化都沒有。
)“他就回心轉意了。
你聽懂了我的意思沒有?他為她感到難過。
他覺得自己很丢臉——因為他在她面前是有了罪的。
這應該說總可以打動這裡老百姓,這些善男信女的心,是吧?”
“這也許可以,”貝爾納普安詳地插話說。
至此,他一下子來了勁兒,感到大有希望了。
“他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傑夫森繼續說。
如同一隻正在織網的蜘蛛一樣,他把全部心思都撲在自己的方案上。
“不管他那麼狂熱地愛戀另一個姑娘,現在他準備公平地對待這個奧爾登姑娘,明白吧,因為他替她感到很難過,覺得自己很丢臉。
這樣就可以促使公衆改變對他的看法,因為原先人們認為他一面跟她一塊在尤蒂卡、草湖住了兩個夜晚,一面卻在策劃怎樣把她殺害。
“但他還是很愛另一個姑娘,是吧?”貝爾納普又插了一句說。
“哦,當然羅。
不管怎麼說,他是非常喜歡她的。
反正他一進入那上流社會,就有點兒暈頭暈腦,簡直自以為是,判若兩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時候他倒是準備跟羅伯達結婚的,如果說即使在他向她坦白承認自己愛上了這另一個姑娘之後,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