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不過,如果說他砸了她,那當然羅,也隻是偶然碰到罷了。
”
“是啊,我明白了,真是見鬼!”貝爾納普大聲嚷道。
“好,魯本!這一招真高明!簡直妙極了!”
“接着,船舷又碰撞過她,也碰撞過他,隻不過是輕微一點兒,明白了吧?”傑夫森接下去說,沉浸在自己謀劃的這一套方案之中,對這種狂熱勁兒絲毫也沒有注意到。
“不過,也撞得他有點兒暈頭轉向了。
”
“我明白了。
”
“他聽見她在大聲呼叫救命,而且也看得到她的,不過,他自己也有點兒吓昏了,明白了吧?等到他剛清醒過來,準備想辦法——”
“她早已沒了,”貝爾納普平靜地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給淹死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
“随後,由于這一切可疑的情況,旅社登記時申報假名字等等——還有,因為她早已咽氣了,反正他再也救不活她了——你也知道,她的親屬說不定要追查她的情況——”
“我明白。
”
“所以,他吓壞了,就溜了。
要知道他天生是個懦夫——正如我們一開始就明确論證過那樣。
他一心希望跟他伯父搞好關系,保住他在這個上流社會裡的地位。
難道說這樣解釋還不夠清楚嗎?”
“依我看,這一切差不多解釋通通都清楚了,魯本。
事實上,我覺得你這樣解釋好象很有道理,我向你表示祝賀。
我真不知道,有誰還能指望尋摸到比這更好的解釋呢。
要是這樣還不能為他開脫,或是使陪審團産生意見分歧,那末,最低限度也許我們還可以讓他得到,哦,比方說,二十年徒刑,你認為怎麼樣?”說罷,他得意揚揚地站了起來,十分欽慕地瞅了他的這位瘦高個兒同事一眼,又找補着說:“真是絕招啊!”傑夫森那雙藍眼睛,活象風平浪靜的一泓池水,隻是不動聲色回眸了他一眼。
“不過,當然羅,你也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傑夫森平靜地輕聲補充了一句。
“那是說我們就得讓他出庭作證?當然羅。
當然羅。
這我看得很清楚。
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啊。
”
“但我深怕,他看起來不象一個很堅定、很有自信的見證人——他這個人太緊張,太容易動感情了。
”
“是啊,這我全都明白,”貝爾納普馬上回答說。
“他給人一吓唬,就慌張了。
而梅森會象一頭野牛沖他疾馳而來。
不過,我們就得輔導他——訓練他——能應付這一切。
讓他懂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的這條性命就全押在這兒了。
我們就訓練他幾個月吧。
”
“他要是表演失敗,那就全完了。
隻要我們能想個辦法,把他的勇氣給鼓起來——教他演好這場戲就好了。
”這時,傑夫森兩眼仿佛直接凝視着法院大廳,克萊德坐在證人席上,梅森站在他前面。
随後,傑夫森撿起羅伯達那些信(說得更确切些,是梅森交給的抄本)看看,最後才說:“要是沒有眼前這些東西就好了!”他把這些信放在手裡掂了一下,最後陰沉地說:“天哪!多棘手的案子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沒有被打垮,見鬼去吧,這樣的事壓根兒不會有的。
嘿,我們還沒有開始拚搏哩。
不管怎麼說,一定可以使我們出足風頭了。
是啊,再說,”他又找補着說。
“我在大比騰附近有一個熟人,就叫他今兒晚上去打撈那架照相機。
你預祝我走好運吧。
”
“難道說我還會不預祝你嗎?”貝爾納普回答的,就是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