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章

首頁
麼别的可做的工作,是很困難的。

    他精神上的不自在當然是第一個大障礙。

    這使他顯得神經質而沮喪,因此對于想找一個體格健全的人的雇主,他多少是不能令人滿意的。

    其次,他的神氣和态度已經成為一個道地的藝術家——文雅的、不好交際的、不可捉摸的。

    有時候,他還有一種過分冷淡的神氣,尤其當着那幫他認為平凡的人,或是那幫在神色和态度上似乎想爬到他頭上去的人。

    最後,他想不出自己當真想做什麼事——他的藝術能力會恢複的;在這個難關裡,它應當來支持他一下,這個見解始終萦繞在他的腦海裡。

    他一度想到自己或許可以做一個美術主任;他深信他會是一個很好的美術主任。

    另一次,他想到寫作,但那也是許久以前的事了。

    從替芝加哥報紙特刊寫過文章後,他就從來沒有寫過什麼,而幾次想集中思想在這方面進行的努力,也很快地向他證實了一點:他這會兒對于寫作也是不成的。

    他很難寫成一封入情入理、思想貫串的信給安琪拉。

    他也回想到早先在芝加哥的日子,想起自己做過收帳員和洗衣店的送貨車夫,他決定也許可以再做點兒那樣的事。

    他認為自己可以去找一個電車售票員或是綢緞店店員的位置。

    在規定時間裡必需按規律辦事,這是合他的脾胃的,他認為這有治療的作用。

    他應該怎樣去找一個這樣的工作呢? 如果他精神上不是這麼紊亂,這不可能成為一件困難的事,因為體力上,他很活潑,能夠擔任一個普通的職務。

    他原來可以坦白、直率地向查理先生或是艾撒克-魏爾泰姆提出要求,憑他們的勢力找個可以渡過難關的差事,但是他本來就很敏感,而他目前的虛弱使他更膽怯、更怕羞。

    當他想到去做什麼繪畫以外的事情時,他隻有一個希望,那就是避開人們的目光。

    具有他的儀表、名譽、鑒賞力和文雅的氣度,怎麼能去跟售票員、綢緞店店員、鐵路工人和車夫們哥兒弟兄地打交道呢?這辦不到——他沒有那種勇氣。

    況且那一切都是過去的事了,至少他認為是過去的了。

    在做美術學校學生的日子裡,他就把那扔到了後邊。

    現在得跑出去,找個工作!他怎麼可以呢?他在街上走了好幾天,回到房間裡來試試是否碰巧還可以畫畫,同時寫出雜亂的、感情用事的長信給安琪拉。

    這真可憐。

    在一陣憂郁的時候,他就随便拿出一幅畫去賣掉,有時候拿着畫走上好幾英裡路,得個十塊到十五塊錢就脫手。

    唯一的安慰就是散步,因為在走着的時候,他不會覺得非常難受。

    大自然的美,人們的活躍,使他消愁解悶。

    他常在一天晚上回到房間裡來,覺得自己仿佛大有改進,仿佛他現在就要好起來了,但是這并不能繼續上多久。

    一會兒工夫,他就又回到以前的心情上去了。

    他這樣過了三個月,漂泊不定,然後才看出來自己必須做點兒事——秋、冬兩季不久就又要到來了;他就會一點兒起色也沒有。

     走投無路之中,他首先想到的是找個美術主任的職位做做,但是跟雜志發行人談過兩、三次以後,他很快就看出來,這種性質的位置不會交給一個沒有經驗的人的。

    它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