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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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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學習上一段時期,就象一切别的工作那樣,而那些在别處擔任過這種工作的人又有優先權。

    他的姓名和外表似乎并不叫這些大人先生們覺得怎麼熟悉和了不起。

    他們聽說過他是個插畫家和油畫家,但是他目前的神氣顯示出來,他在尋找的是個神經衰弱的避難所,而不是個忙碌的、積極的工作,因此他們都不要他。

    接下來,他試了三家大出版社,可是他們并不需要這樣的人。

    老實說,他對這種職位的詳細情形和責任也知道得很少,雖然他自以為很知道。

    随後,沒有别的地方了,隻有綢緞店、電車公司人員登記處、大鐵路公司和大工廠的人事室。

    他望着煉糖廠、煙草工廠、快遞公司、鐵路貨運處,不知道在這些機構中,他能不能找到一個周薪十塊錢的位置。

    如果他能找到這麼一個位置,而現在陳列在哲科-伯格曼、亨利-拉魯和波特爾-佛内累斯那兒的随便哪一幅畫又賣掉了的話,他就可以混下去了。

    仗着這個,他或許甚至可以跟安琪拉一塊兒生活,如果他還可以偶爾賣掉一張畫,得到十塊或十五塊錢的話。

    可是他一星期單為飯食和房租就得付七塊錢。

    他原來的積蓄在付出了初到紐約這兒的一切費用之後,還剩下一百塊錢。

    這一百塊錢,他勉勉強強地設法捏緊了用。

    他不敢這樣出脫掉他的全部繪畫,惟恐過些時自己會後悔的。

     在我們身體健康、年富力強和雄心勃勃的時候,工作都不容易找;在相反的情況下,找工作的困難就更不用多說了。

    請您想想看,四五十個,上百個人,在規定考慮申請書的日子裡,等候在每一家綢緞店的人事室和每一家電車公司的人員登記處門外,再不然就是在每一爿工廠、商店或辦事處那兒,隻要它在報上刊登出一則廣告說要招請某一類的男女。

    在尤金去嘗試(或者想去嘗試)的那幾次裡,他發現在他之前已有一群群古怪的人等在那兒。

    當他走去的時候,他們好奇地望着他;他認為他們是在納悶,一個象他這樣的人會不會也是來申請工作的。

    由他看來,他們似乎根本上和他不同,都是些沒受過多少教育,而且冷酷地意識到生活困難的人;年輕人,無精打采的人,倒楣、沮喪、衣衫褴褛的人——有些象他一樣,仿佛很走過運,而有些卻仿佛很倒過楣。

    有一種使他吃驚的情形就是,不論他到哪兒都可以見到一批二十歲上下的伶俐、健康、神情熱切的小夥子,他們象他多年前初到芝加哥時那樣。

    當他走近前時,他總覺得沒有辦法來表示一下自己也是在找職業。

    他辦不到。

    他沒有勇氣,他覺得自己樣子太優越了;害臊和慚愧遏止住了他。

     那會兒,他才知道,有些人在清晨四點鐘就起身去買份報紙,然後迅速趕向所說的地點去,以便排在最前面,好在申請人中獲得最先考慮的機會。

    他知道還有些人,象侍者、廚師、旅館雇員等,常常不管冬夏,不管雨雪、冷熱,徹夜不睡,在清晨兩點鐘買份報紙,然後趕到他們發現有希望的地點去。

    他知道在個人的機會被不斷增加的人數危害到的時候,申請人往往會變得愠怒或是尖刻。

    這一切不論在冬天、夏天,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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