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有一張這樣的玩意兒,嘿!”
尤金笑了。
鐵匠有點兒懊惱。
這樣平分榮譽是叫人不很樂意的。
不過他的那張畫還是令人高興。
那樣子就象工場。
尤金一直畫到汽笛響了,皮帶開始啪啪作聲,輪盤飕飕地轉起來,才站起身。
“喏,福納斯,”他說。
“喜歡嗎?”
“-,真好看,”福納斯說,忙把畫收到抽屜裡去。
不過停了一會兒,他又拿出來,挂在工作凳上邊的牆上,正對着他的熔爐,因為他要大夥都看見。
這是他一生中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這張速寫立刻成了一陣熱烈讨論的話題。
尤金是個藝術家——會畫畫——這是料想不到的事。
這幅畫又那麼逼真,看起來就象福納斯、蘇茲和工場。
人人都大感興趣。
人人都很嫉妒。
他們不明白上帝怎麼這樣袒護這個鐵匠。
尤金為什麼在畫他之前不先畫一下他們呢?這會兒他幹嗎不立刻來給他們畫一張呢?大約翰先來啦,是吉美-蘇茲告訴他,引他來的。
“喲!”他說,圓圓的大眼睛突然驚訝地睜得很大。
“這可真不錯,什麼?象是你,福納斯。
一點兒不錯!還有蘇西①!要不是蘇西,我認罰。
嘿,喏,老弟,跟活的一樣自然,一點兒不差。
這好極啦。
你應該好好保存着,鐵匠。
”——
①吉美-蘇茲的愛稱。
“我是打算這樣,”福納斯得意非凡地說。
大約翰很感遺憾地回到機器間去。
接着,約瑟夫-缪斯來啦,聳着肩膀,點着腦袋,象隻鴨子一樣,他在走路的時候,老有這麼個點頭的習慣。
“嘿,你覺得這怎樣?”他問。
“太好啦。
他可以畫得跟他們在雜志上畫的一樣好。
我偶爾在雜志上見過這些東西。
這不是挺漂亮嗎?瞧,蘇西在後面那兒,唉,蘇西,你也在裡邊,不錯。
我希望他給我們外邊那兒的人也畫上一張。
我們跟你們不是一樣好。
我們怎麼啦,唔?”
“哦,他不高興畫你們這些傻瓜,”鐵匠玩笑地回答。
“他隻畫真人。
你得記住這個,缪斯。
他得挑好人畫。
決不會畫你們這半吊子的車床工和使喚豎鋸的。
”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約瑟夫輕蔑地說,他愛好幽默,給這麼微微一挑就激起來了。
“嗨,如果他挑真人,那他上這兒來就錯啦。
他們全在前邊。
你别忘了這個,鐵匠。
他們可不住在鐵匠鋪裡,我可從沒有瞧見過。
”
“别嚷嚷!别嚷嚷!”小蘇茲從門邊一個有利的地位上喊着。
“工頭來啦,”于是約瑟夫立刻裝着上機器間去喝水。
鐵匠扇着火爐